气候

中国:低碳园区如何“及格”?

中国已经在工业园区建设中提出了低碳化的发展目标,但由于缺少统一的规范和标准,缺乏有效的社会服务体系,一切都尚待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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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csrnaonwe
 图片来源:csrnaonwe

美国可持续发展社区协会(ISC)2012年组织编写了《低碳园区发展指南》,并尝试用它评估了中国综合实力排名靠前的园区,结果都没达到60分标准。

中国营建低碳园区,前路艰辛。

何谓低碳园区?

“政府来验收低碳规划,验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说‘你们先搞清楚什么是生态园区,什么是低碳园区再说’”,江苏某园区负责人说。

这是一个以汽车产业为主的综合性工业园区,曾通过地方政府的生态园区验收,在省发改委一声令下,开始向低碳园区转型。然而,和国内许多其他园区一样,该园区也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园区,才叫做低碳园区。

ISC尝试通过《低碳园区发展指南》(以下简称《指南》),对低碳园区作出概念界定,即“园区系统在满足社会经济环境协调发展的目标前提下,以系统产生最少的温室气体排放获得最大的社会经济产出”,以实现土地、资源和能源的高效利用。以温室气体排放强度和总量作为核心管理目标,是其最大特征。

参与编写《指南》的专家,来自广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美国能源部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苏州市节能中心、世界资源研究所、上海市杨浦区环保局、德国国际合作机构、英国驻广州总领馆、天津泰达经济开发区、上海市能效中心等机构。

《指南》建立的指标体系,主要从四个方面展开评估:能源利用与社会管理、循环经济与环境保护、园区管理与保障机制、规划布局与土地利用。共计23项指标中,能源利用与社会管理权重60%,属于重点评估内容。

ISC城市低碳项目负责人潘涛博士和编撰人之一、独立咨询顾问耿宇认为,中国园区目前基本都不能低碳达标。

就世界范围来看,一些特色工业园区都有其各自的侧重,但也并没有典型的成熟的低碳工业园区。以著名的丹麦卡伦堡园区为例,它最初是企业间自愿形成“能源资源互通”的协议、建设硬件设施,从而成形。同样有名的日本川崎工业园区,以零废气的循环经济为特征。

上有政策,下无对策?

国务院于2011年11月22日发布《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和行动》,提出在园区、社区和商业层面进行低碳试点。工业温室气体排放,占城市总排放量的60%以上,工业园区因而也成为各方关注的重头。

但是,既没有现成的样板,也没有统一的规划和规范,许多低碳园区都在走“自己的路”。

江苏省在去年年初批准建立24个低碳发展试点,包括4个试点城市、10个试点园区和10家试点企业。其中的盐城环保产业园占地50平方公里,建成后将是全国最大的环保产业园示范点,当前正在申请国家级生态示范园区。该产业园上海办事处王军纯主任说,“这个园区是09年才开始筹建的,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样子,等着省里给下一步的目标和规划。”

相比而言,内陆地区的低碳意识更低。

成都低碳与能效评估中心项目主任胡胜全表示,成都还没有明确提出低碳园区,现在的项目基金还是以研究为主。成都目前还没有申请全国的低碳试点,一是因为目前在低碳方面的工作不够,还无力申请;二是地方政府没有这种意识和意愿。

全国的低碳园区建设未成气候,缺乏技术引导是一大原因,缺少政府支持则是大多数园区面临的状况。

广州番禹区政府代表伍勇表示,为了促进地区发展,番禹区已经成立了园区招商小组,为园区发展提供融资服务。但是,企业对低碳的认识不够,缺乏主动性,他们更关心的,是政府补助和政策支持。

东北财经大学国际商学院史达曾于2010年撰文指出,我国低碳产业园区处于发展初期,低碳功能未能体现。由于缺乏阶段性发展目标,缺乏核心低碳技术,缺乏统一的低碳发展指标和良好的资金投入,政府和企业的协同作用未能有效发挥。

尽管大家都在徘徊和等待,低碳园区的未来还是值得期待。

南开大学申进忠教授认为,天津泰达作为国家级的生态工业示范园区,具有很好的软硬件基础,只需要在发展理念上做些改变,“达到低碳园区的标准轻而易举”。

潘涛也表示,国内一些有基础的园区向低碳园区转变是很容易的。

强力的政府推动,是中国工业园区建设的重要推力。潘涛认为,这有其合理性。

目前园区没有低碳发展的动力,也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政府的政策推动也只是一个行政命令,“企业并不接招”。其中,缺少配套的社会服务体系,是企业不配合的原因。

一个低碳园区的建设,需要提供技术和管理服务的“低碳服务机构”。这个机构要能够盈利,能够生存,才能更好地服务于企业。

“为企业服务的成熟的社会服务体系,在中国大有发展前途。”潘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