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救助化石能源行业之“荒谬” - 中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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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救助化石能源行业之“荒谬”

石油和天然气公司一直在接受政府巨额救助,但仍有许多员工被解雇, 谭·科普塞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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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萨皮克能源公司在得克萨斯州的水力压裂作业现场,这家曾被投资者看好的企业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图片来源:Alamy
切萨皮克能源公司在得克萨斯州的水力压裂作业现场,这家曾被投资者看好的企业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图片来源:Alamy

新冠疫情对美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在我居住的纽约,死亡人数已经超过2.5万,全国数字更是达到约14万人,而大多数州的确诊人数仍在增长。经济增长因疫情放缓,4600多万人申请失业救助。

为了防止危机失控,联邦政府动用了数万亿美元。一部分资金通过高达1200美元的一次性个人救济金,直接拨给了有需要的人。此外,大量资金还通过补贴、贷款和购买债务(债券)等多种方式流向私营企业。截至目前,这一大规模计划成功防止了经济崩溃,但却有可能因为扶持化石燃料产业而为未来的气候和金融危机埋下隐患。

在新冠疫情与价格战的影响下,美国的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目前深陷困境。一方面,价格战导致供给过剩,另一方面,需求却因为全球旅行限制而受到严重抑制。这两股力量一度迫使美国油价降至负值,跌到每桶-37.63美元。这意味着,假若开车带着1000桶石油到俄克拉荷马州, 将会获利近4万美元。以至于有一些油轮不得不在加州附近海域游荡而无处卸载。这些船载着2000多万桶原油,几乎相当于全球原油日消费量的五分之一。

4月初,危机刚开始时,特朗普总统在白宫会见了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的企业领导人,随后发推文说,他正在指示美国财政部制定一项计划:“可确保这些非常重要的公司和工作岗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得到保障!”

薪酬保护计划是政府救济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旨在惠及工人,防止失业率急剧上升,重点是小型企业。但截至4月16日,该计划的第一个报告截止日期,石油天然气行业及相关公司已经获得了近39亿美元,已有三十七家石油公司、服务公司和承包商申请了超过19亿美元的立即退税,并且这一数字近期可能还会增加。尽管如此,该行业仍在大量裁员,共有超过10万名美国石油和天然气工人失业。西方石油公司(Occidental Petroleum)则鼓励工人相互之间展开裁员补偿竞价,以减少裁员补偿支出。许多页岩气公司一方面进入破产程序,另一方面却仍向高管们支付着巨额奖金

尽管如此,共和党参议员一直在积极游说,为化石能源类公司争取更多的资金。一条途径是放宽政府另一项针对中小企业的计划——“大众贷款计划”(Main Street Lending Program)的条款。在代表油气生产大州的参议员的敦促下,该计划的条款已经放宽,允许那些负债累累的大型公司申请,其中就包括危机前就背负着巨额债务的西方石油公司。

西方石油公司并非唯一一个获得政府慷慨相助的大公司,还有切萨皮克能源公司(Chesapeake Energy)。这家曾被投资者看好的企业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在此过程中,该公司还失去了首席执行官奥布里·麦克伦登(Aubrey McClendon),他在2016年死于一场严重的车祸。在他出事的前一天还被指控操纵石油和天然气租赁价格。巨额债务和欺诈指控并未妨碍该公司获得政府格外慷慨的支持。这些例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在整个过程中特朗普政府一直拒绝监督,大部分的资金流向哪里我们尚未可知。

90%

的页岩气公司在病毒大流行之前已经处于亏损。

早在危机之前,美国的石油和天然气行业就已经陷入困境。该行业负债累累,90%的页岩气公司在病毒大流行之前已经处于亏损。一方面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市值迅速下跌,另一方面,该行业持有的未偿债券和债务高达7440亿美元(公司债务总额为7.9万亿美元)。与此同时,美联储已经受命将购买企业债务作为其经济救助计划的一部分。所以,石油天然气行业沉重的债务负担可谓意义重大,因为美联储可能会购买高达190亿美元的化石能源债券,其中40亿美元可能用于购买非投资级或垃圾级债券,从而以非常优惠的条件给处于融资困境的化石能源行业提供一线生机。

当然,如果这些计划成功,石油和天然气行业得以复苏,那么将会对气候变化产生影响。美国近一半的排放量来自石油的使用,燃气电厂的排放量也在节节攀升。虽然今年排放量会暂时减少,但若要实现美国及全球的气候目标,就必须将这个趋势保持下去。

尽管石油和天然气行业得到了政府的扶持,但许多投资者仍看到了它的颓势,纷纷撤资。电视名人、前对冲基金经理吉姆·克莱默(Jim Cramer)近日宣布:“我不再投资化石能源领域了,这个行业不行了……到头了。公共卫生危机当前,再加上经济危机和迫在眉睫的气候危机,再向这个没落的行业注资会很荒谬。

翻译:BAI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