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安全告急 - 中外对话
气候

地球安全告急

在人类历史的大多数时间里,气候变化都是暴力和动荡的根源。卡尔•波普认为,现在青藏高原正站在全球变暖的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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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心中,许多美国人都知道伊拉克战争和石油依赖大有关联。石油依赖把全球变暖的原因与美国国家安全威胁联系在一起,然而,全球变暖自身对安全的威胁要比单纯的石油依赖大得多。

在气候变化的讨论中有一个很讽刺的现象:有些人以“不确定”为借口,拖延在全球变暖上的有效行动。然而,未来气候模式的不确定不应该成为让无所作为变成心安理得的借口,而应该是我们要紧急应对的警报。气候的不确定和不稳定,历史上一直是众多人类安全长期威胁的根源,今天不过是重演。

在人类历史的大多数时间里,气候变化都是暴力和动荡的一个主要根源。从公元前四世纪到1260年的艾因贾鲁战役(中东地区的蒙古入侵宣告终结),世界历史一直被气候变化战争所主宰。在这漫长的1700年中,中亚的衰落产生出一波又一波游牧民族,灭亡了罗马帝国;让中国朝代不断更替;把拜占庭王朝赶出小亚细亚;最终以对巴格达的洗劫宣告阿拉伯哈里发王朝的崩溃。阿提拉和成吉思汗横扫寰宇的霸业,来自气候变化的推动。

冰川融化

然而,在21世纪的全球安全地图上,危险却开始于青藏高原。这里的冰川是亚洲腹地众多大河的源头:长江、萨尔温江(中国境内称“怒江”)、锡尔河阿姆河、湄公河、伊洛瓦底江、雅鲁藏布江、恒河、印度河。 世界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这些大河流域,全球变暖让所有这些肥沃的土地面临着威胁。

气候变化和气候动荡将给资源匮乏的地区带来压力,造成对这些资源的争夺,引发冲突。与此同时,粮食减产、干旱、海平面上升及其它气候影响会造成新的难民,使得本就脆弱的地区更加不稳定。现在有超过两亿人口住在沿海城市和低洼国家,海平面上升将使他们受到影响。

这一点在最近的一份军事报告中得到了很好的总结,报告的作者是全球商业网络咨询公司的彼得·舒瓦茨。他警告说,更大的气候变化(先不管变化的细节)会在已经面临压力的社会中引发巨大的动荡。“看看90年代初的索马里吧,”舒瓦茨,“干旱引起动荡,导致了社会的崩溃、人道主义援助和后来灾难性的美国军事干预。这个事件就是未来的写照。”

最近我到柬埔寨去了一次,这让我再次想起气候变化对一个文明可能产生的影响。古代高棉人之所以能投入这么大的人力来建造吴哥窟,宗教热情和奴隶制只是一部分原因。那些浮雕镶嵌如此精美和巧妙,这需要专业、娴熟和专注的工匠。高棉国王们必须有能力用相对较少的人口来养活这些工匠才行,洞里萨湖的生态系统成就了这一点。湖里的鱼虾提供了蛋白质,湖滨的稻米提供了热量。雕刻这些寺庙石雕神像的古代高棉工匠,每个人的才能都是富饶的自然生态系统赐予的。正因为有了这些(至关重要的)自然条件,高棉帝国才如此强大,吴哥窟才得以出现。

现在,柬埔寨仍然只有1,300万人,每个人仍在享受着洞里萨湖的厚赐。然而就在它的北边,在人口超过十亿的邻国中国,政府去年宣布到2030年将开发所有的水资源。其中的一个行动已经展开,就是在湄公河上修大坝。但这给柬埔寨的生态系统服务网络带来了被破坏的危险,因为该国生态系统是由湄公河与洞里萨湖共同构成的。

最终,为了避免短期的经济剧变,中国可能会冒长期生态灾难的风险。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经济生态合作,以避免越来越多的类似构想。

国家安全

和中央情报局(CIA)前首脑、对外关系委员会会长、海军上将和四星上将一起在国会上作证,这种经历对我来说还很罕见。去年四月在众院全球变暖和能源自给委员会是第一次。我惊喜地发现,尽管我们五个的背景天差地别,但证言却如出一辙,除了最小的细节。

就在这次听证会之前的一天,联合国安理会刚刚举行了一次同主题会议,之前的两天,美国发表了一份顶级军事报告,内容就是全球变暖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听证会一开始,少数党——共和党议员詹姆斯·森塞布莱尔代替艾德·马凯议员担任主席。他沉痛地表示,“极端主义者”所提倡的某些气候变化解决办法将是毁灭性的。但是,在会议结束后,森塞布莱尔试图强迫我们用“对”和“不对”来回答核能和煤炭的问题,见我们毫不就范,他让步说:“那至少你们都承认这很复杂吧。”

总体来说还没有什么大动静,但上述行动说明,关于气候变化上共识终于在华盛顿生根发芽。

要通过减轻美国的石油依赖、缓解全球变暖来保证国家安全,美国国会在相关政策的制定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赛拉俱乐部认为,国会应该马上行动起来,提高燃料经济标准、进行可再生能源和能效投资,转向清洁可再生的燃料,为全球变暖排放制定经济系统上限。

小时候,我曾经反复地问父亲:“爸爸,你在战争中干了什么?”而今天出生的孩子们可能会问我们:“你在变暖中干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美国的获选官员们应该领导美国人给出一个让我们倍感骄傲的回答:我们带领世界挽住了气候崩溃和气候冲突的狂澜。

作者简介:卡尔·波普,赛拉俱乐部执行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