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雅万高铁建设因环境争议受挫 - 中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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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雅万高铁建设因环境争议受挫

雅万高铁原定于去年通车,但因施工过程中的水资源管理等环境问题导致项目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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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二月雅加达遭遇严重洪水,一些基础设施项目被指与此类事件恶化有关。图片来源:Alamy
今年二月雅加达遭遇严重洪水,一些基础设施项目被指与此类事件恶化有关。图片来源:Alamy

连接首都雅加达和第三大城市万隆的印尼首条高铁项目因洪水、山体滑坡以及建筑物受损等一系列问题而陷入困境,而其自身存在的管理不善和环保措施不到位让该项目腹背受敌。

2015年9月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宣布启动该高铁计划,并于次月与中方成立了负责该项目的合资公司。该项目全长142.3公里,预计耗资55亿美元。这家名为KCIC的合资公司由多家印尼国有企业以及北京雅万高速铁路有限公司(Beijing Yawan HSR Co. Ltd.)牵头组成的中国企业联合体共同成立。

项目于2016年开工,原定于2019年5月投入运营。但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导致项目一再延工,引起当地媒体的广泛关注。

一波三折的施工

据安塔拉(Antara)国家通讯社报道,由于施工管理问题,导致洪水阻断了雅加达与芝甘北市之间主要的收费公路,公共工程与公共住房部(PUPR)3月2日下令暂停项目施工。公共工程代理总干事丹尼斯·苏马迪拉加(Danis Sumadilaga)称,成堆的渣土被倾倒在路边,堵塞了排水渠,从而导致洪水泛滥。他还表示,项目的管理缺乏对安保、环境、健康和安全的关注。原计划项目只停工两周,但由于新冠疫情爆发,直到6月才重新开工。

该项目还面临其他一些问题,如项目造成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mina Oil Company)的天然气管道受损而引发爆炸,导致奇马西(Cimahi)镇附近梅龙(Melong)发生工人伤亡。此外, 施工还导致附近房屋受损,以及存在不当的垃圾填埋及倾倒行为。而且,据雅加达邮报报道,因为高铁线路施工导致开放绿地面积减少,从而加剧了2月下旬雅加达郊区贝卡西(Bekasi)发生的洪涝

改善交通的机会

位于万隆的印尼国立巴查查兰大学(Padjadjaran University)讲师、公共政策专家约吉·苏普拉约吉(Yogi Suprayogi)称,这个高铁项目能够减少交通堵塞和空气污染、缩短旅途时间,因此很有必要。“许多万隆居民在雅加达工作,”苏普拉约吉说,他就时常往来于两城之间,所以希望这个线路能缩短旅途时间。

交通拥堵意味着从雅加达到万隆的150公里车程可能需要5个小时以上,而高铁项目承诺会将时间缩短至40分钟,从而优化印尼第一和第三大城市之间的连通。

制图: 在CC BY-SA 4.0协议下,对Gunawan Kartapranata/Wikimedia原作进行了修改

政府最初想借雅万线打响印尼城际铁路建设的第一枪,后续还将建设更多连接印尼其他城市(包括爪哇岛北部沿海)的类似线路。

“还有许多其他与雅万高铁项目相关的投资机会,”新加坡学术研究中心尤索夫·伊萨克东南亚问题研究所(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研究员威尔玛·萨利姆(Wilmar Salim)说。

环境规划

然而,从一开始就有人对项目未能充分展开环境影响评估及公众意见征询表示担忧。

“筹备、外联和公开意见征询不应该只是一种形式。公开征求意见必须是实质性的,”总部设在万隆的环保非政府组织WALHI西爪哇分部(WALHI West Java)执行理事梅基·帕恩童(Meiki Paendong)说。WALHI是环保组织“地球之友”(Friends of the Earth)的印尼分会。

爪哇岛不仅人口稠密(根据《世界人口综述》(World Population Review),印尼快速增长的人口中近60%生活在这里),而且地形地貌多变,因此任何大型建设项目都可能具有复杂性和破坏性。

高铁项目的规划线路穿越人口密集的郊区、山区、农业高产区以及重要的集水区。

WALHI西爪哇分部曾强调说,他们担心这条线路会影响供水,增加山体滑坡的风险,并对周围地貌造成环境压力。

城市化

这条线路除了需要建设许多隧道和桥梁之外,还计划在车站周围进行大规模开发,尤其是西爪哇的瓦利尼(Walini)。

“土地用途的变化有目共睹,”帕恩童说。除了农业用地的损失,WALHI西爪哇还记录了现有房屋受损和征地相关的一些问题。他们还担心住宅用地会被用作垃圾填埋场。

西爪哇奇马西镇Tipar Sari Asih住宅区的隧道爆破工程造成了较大的影响。“许多房屋的墙体出现裂缝。后来终于有消息说,(公司)要查看影响情况,但直到现在结果还没公布,”他说。

去年冬天雅加达市郊的贝卡西(Bekasi)发生洪涝,当时副市长特里·阿尔迪安托·查约诺(Tri Ardhianto Tjahyono )就曾归咎于高铁项目。在同样遭遇洪灾的西万隆市(West Bandung),官员们也将矛头指向该项目。

铁路等基建项目侵占了本能够吸收雨水的绿地,可能是导致贝卡西在今年2月遭受到洪灾的原因之一。图片来源: Alamy

根据印尼法律,所有基础设施开发项目都必须开展环境影响评估(印尼称AMDAL)。

帕恩童认为,洪水说明环境影响评估未能解决土地使用变化导致的排水量损失问题,因此存在缺陷。例如,垃圾填埋场覆盖排水渠,导致雨季洪水增加。

“即使在最初的AMDAL会议上,我们也强调该项目会有许多环境问题,”帕恩童说。

贝卡西城市公共工程与水管理(Bekasi City Public Works and Water Management)负责人阿利夫·毛拉纳(Arief Maulana)也认为:“KCIC的影响之一…是几个项目施工点的排水控制有问题,这些施工点靠近排水区,会导致沉降,也会扰乱水道。”

毛拉纳认为,KCIC有责任修复该项目造成的所有排水损失。3月,国有企业部(State-Owned Enterprises Ministry)出于环境考虑要求对该项目进行评估后,KCIC同意修复排水系统。

日本集团受邀加入

据《雅加达邮报》报道,最初参与该项目竞标的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apanese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简称JICA)现已应印尼政府邀请重新加入项目。JICA可能会把铁路延伸至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Surabaya)。

印度尼西亚目前还没有高速铁路,雅加达-万隆线将在2022年投入使用。 图片来源: Piqsels

目前,该高铁线路计划于2022年通车,但若出现更多环境问题,可能会进一步延迟。

环保人士担心印尼政府仍不能认真对待环境问题和水资源管理,并怀疑其是否准备对项目进行有效监督。

相反,他们说佐科政府正试图通过立法大幅放宽AMDAL要求,只有那些“对环境、社会、经济和文化产生重大影响”的企业才需要开展评估。政府已将雅加达-万隆高铁建设项目列入“必须继续”的89个重点项目之一。

翻译: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