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塔:世界第一座生态友好摩天楼?

上海新的风力发电摩天楼被推崇为中国可持续城市建设的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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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还被脚手架所包围,但世界第二高楼——上海塔已经傲立于上海拥挤的天际线上,俯瞰群侪。上海塔(上海中心大厦)位于浦东陆家嘴金融区,它螺旋式的楼体代表着中国作为一个经济超级大国的崛起。然而,这座优美的建筑还具有一层更加实际的意义:它风力进行发电。

设计师们精心打造的这个扭曲、竹笋形建筑外形,让建筑侧力减少了24%,降低了大楼结构的风力负荷,节省了3600万英镑的工程造价。这座总高632米的高楼定于明年完工,总造价16亿英镑(148亿元),它将成为一个超凡绝伦的建筑杰作。

按照建造世界最具可持续性摩天楼的目标,负责上海塔建筑设计的全球性建筑企业——晋思公司进行了大量创新,使其成为LEED黄金级认证和中国绿色建筑三星认证的双达标建筑。

上海塔被垂直划分为9个区,每个区有12到15层。这座“城中之城”将容纳办公、居住、文化设施和商业区。建筑顶部利用了多种最新技术,包括每年可产生5.4万度可再生电力的风力发电机,为外部照明供电。上海塔有两层玻璃幕墙,形成一个类似暖水瓶隔热层效应的气穴,从而实现冬暖夏凉。

上海塔的建材尽可能地使用本地产的高回收材料,其三分之一的内部空间都将变成“空中花园”或者公共绿色空间。设计中还有可持续性更强的策略,但根据晋思公司的说法,与同样规模的一般结构建筑相比,上海塔的总碳足迹每年将减少3.4万吨。

晋思公司负责人格兰特·乌里尔说:“通过与委托方(政府)的合作,我们希望上海塔能够为环境反应性树立一个新的国际基准。对政府来说,这是一个向世界表明其在可持续战略上进步性姿态的良机,他们也期待上海塔能够成为中国未来发展的一个榜样。”

中国城市亟需一个新的发展战略。1980年以来,中国的城市人口增加了120%,但城市建成区面积却增加了两倍。毫无规划的随意建设不仅让城市更加不宜居住,而且耗尽了自然资源,造成了中国的污染灾难。

中国的“十二五”规划体现了领导人对更加平衡发展的强烈愿望。最近,李克强总理强调未来的建设应该是“科学的”。9月份在大连进行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中国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张晓强说:“我们的城镇化应该体现‘绿色、集约、智能、低碳’等重要内涵,而非简单的圈地和盖楼。”

然而,关于什么样的“绿色”城镇化战略才适合中国还存在争议。垂直的巨型城市(就象上海塔所代表的)、星型拓扑模式、以及相互连接的小城市网络,究竟哪种更好呢?就连绿色建筑的定义也各种各样,从“不要像传统结构那么差”,到能够使周边环境焕然一新的活的、会呼吸的建筑。

晋思公司认为,对中国来说垂直发展是一个可持续的战略。作为繁荣的象征,中国对超高层建筑的偏爱丝毫不令人吃惊。目前全世界在建的10座最高建筑中,有7座都在中国。其中202层高的长沙“天空城市”旨在创造一个“双纪录”:建成后不仅世界最高,而且建设速度最快。

但开发商们的警惕性也应该和楼层一样越来越高。高层建筑与城市人居委员会编辑丹尼尔·萨法里克说:“摩天楼本身毫不具备可持续性,建造一座像上海塔这样的建筑要花费巨大的能源。你必须保证所有垂直交通的顺畅,还有那么多的机械系统,就连维持照明所需的电力都多得惊人。”

尽管上海塔已经努力到了不惜自己发电的地步,但其架构是依靠1079根深深打入地下的大口径水泥和钢管支撑的。400余辆水泥车轮番往来,连续63小时不间断作业才完成了上海塔的底板浇注。晋思公司的乌里尔说,时间将会证明上海塔是否能够实现碳中和。

同济大学仿生设计实验室主任雷朴实(Pius Leuba)在描述最适宜的可持续城市模型时说:“我们必须考虑:如果人类从来没有踏足,这片土地将会是什么样?如果上海从来没有人口居住,它每天能够净化多少水,能够产生多少氧气,能够形成多少表土?如果我们的城市能够达到同样的环境效益,那就是可持续城市了。”

考虑到中国城镇化的两大特征——惊人的规模和速度,雷朴实补充说城市绝对应该采取混合功能街区模式。将公寓、写字楼、商业和绿色空间放在临近区域,能够带来可持续效益,包括土地利用上的协同(居民们成为附近零售业的顾客,而零售业为居民带来便利),公共交通利用率的提高以及更加经济的小户型房价。

雷朴实说:“当然,‘密度’也有一个副作用,因为它似乎就是‘拥挤’的同义词。这点必须通过设计来解决。如果我们设计巧妙的话,并不需要更多的能源或资源。”他拿巴黎做例子,那里低层、密集、混合功能的街区是设计良好的城市的典范。

可持续发展也依赖语境。萨法里克说:“有一种趋势是追求灵动系统、太阳能板、能动的东西、涡轮发电机。但实际上与城市地区的整合最终成为最重要的标准……如果你的建筑能够吸引附近的其他投资者,就等于减少了路上的车辆和周围林立的(为居民提供服务的)小型写字楼,也就开始增加可持续观点的可信性。”

中国已经几乎没有时间来改变城镇化轨道了。最可持续的路径(城市实现社会公平、经济活跃、环境友好)或许将在发展速度以及GDP上有所妥协。但是,如果中国想要避免一个悲惨的未来:资源匮乏、社会被分为两大阶层——特权精英们位于富裕的中心,而大多数人则处于边缘,“适度”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