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惹人喜爱的中国符号 - 中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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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惹人喜爱的中国符号

19世纪之前在世界上还几乎不为人知的熊猫,现在已经成了自然保护的象征、外交礼物、动物园的明星大腕。戴维•皮林通过亨利•尼科尔斯所著的《大熊猫之路》来追踪熊猫这一政治动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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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猫之路:中国政治动物的奇妙历史》
亨利•尼科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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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2010年

在亨利•尼科尔斯的这部古灵精怪的小册子中,大熊猫并不总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熊猫,有时候是自然保护的象征,有时候是外交礼物,有时候则是令人着迷的、有着类似“姬姬”这样名字的动物。大熊猫似乎不再是在中国竹林中漫步的野生动物,更像是性生活令人失望的肥皂剧明星。

他在书中写道:“如同毛绒玩具、世界自然基金会的标识,以及在英语国家盛行的讽刺熊猫一样,令人着迷的大熊猫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多的是一个虚拟形象,不真实。”

大熊猫这样一种标志性动物,其真实面貌难得一见。事实上,这也许正是大熊猫如此令人着迷的原因。在19世纪之前中国的艺术品中,没有哪个形象看起来哪怕有那么一丁点地像大熊猫。这意味着在那时几乎没有人知道大熊猫,尽管已有上千年历史的《诗经》中曾提到过“驺虞”,指的是一种像老虎那么大的动物,皮毛为白色,某些地方有黑色。

第一个看到熊猫的西方人是法国传教士也是业余的自然主义者埃蒙·戴维德。1868年,他找人猎杀了一只年幼的大熊猫,把毛皮剥下来寄回了家,卷起的大熊猫皮宛如一张地毯。这张大熊猫皮在巴黎引起了轰动,此后的几十年间,为了能为自己捕获一只大熊猫,众多西方人长途跋涉不远万里来到中国。

直到1936年,才有人想到要捕捉一只活熊猫。美国社会名流露丝·哈克内斯,发现了一只大熊猫幼崽,她给它取名为苏琳。她的丈夫在探寻大熊猫途中不幸死于中国。苏琳是一只雄性大熊猫,是后来尸检才知道的。苏琳在到了芝加哥的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后一个星期之内,就吸引了五万名游客来参观,从那时兴起的大熊猫热潮一直持续至今。

这本书读起来有点像《飘》,尤其是在开篇部分,它以中国历史上势不可挡的活动作为背景,而大熊猫则扮演着郝思嘉和白瑞德的角色。

当西方博物馆在四川的森林里疯狂地寻找样本的时候,清政府倒台了,国民党民族主义者开始同共产主义者展开斗争。当蒋介石的部队攻打上海的时候,哈克内斯当时正在那里。当世界都陷入战乱,美国人为国民党提供了经济资助,作为回报,国民党送给布朗克斯区一对大熊猫,潘弟和潘达,从而开创了利用大熊猫作为软实力的先河。

有时,很难判断尼科尔斯的这本书究竟是一本关于大熊猫的书,还是在以更喜闻乐见的方式对人类探知的其它方式进行探索。我们不但了解了中国那段纷乱的历史,还探究了标本剥制术的艺术、动物园的历史、环保运动的起源,书中还涉及了从DNA到欧洲政治等其它领域。

这本书总是会绕回到熊猫的话题。大部分内容在讲述圈养繁殖熊猫的事情。起初,这方面的努力受到的阻碍不但来自于所谓熊猫对繁殖行为的冷漠,也同样来自于人类对这方面的无知。

尼科尔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来驳斥熊猫是一个“性无能的物种”这样的言论。圈养繁殖的重大突破似乎是一种被称作“电击取精术”的技术,这种技术是通过对熊猫的直肠进行电击来诱发熊猫产生精液。这是读者从这本336页的关于熊猫的书中能了解到的知识。

在书的最后,尼科尔斯对发现大熊猫对大熊猫这个物种本身来说是福是祸提出了疑问。人类对大熊猫充满了喜爱之情,圈养繁殖大熊猫,并赋予大熊猫以人性。然而,尼科瑞斯指出,真正的自然资源保护者是不应该去打扰大熊猫的,这样做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戴维·皮林是《金融时报》亚洲版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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