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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水产业的另一面

在新书《四种鱼》中,保罗•格林伯格调查了过度捕鱼以及迅速膨胀的海产品养殖业的现状,内容深入浅出、发人深省。卢克•詹宁斯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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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种鱼》
保罗·格林伯格
Allen Lane 2010年出版

若干年前,我参加一次新闻采访任务,曾经乘坐核潜艇穿越了北海,在我正要在苏格兰西岸登陆之时,我们的坐驾将其废弃的箱体丢入海湾的水域,而在这不远处的海岸线上就有一个鲑鱼养殖场。假使当时我已经对食用养殖鱼肉有所顾虑,那么在此之后我的担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是一名钓鱼爱好者,因此也知道健康的鲑鱼长得什么模样——流线型的银色条纹、鱼鳍完整、肌肉健实——而后来我在一些超市与鱼贩子的砧板上见到了肌肉松弛的死鱼,它们鱼鳍发育不良、参差不齐,两腮畸变,鱼肉通过人工方式变得粉嫩,其肉质的健康根本无从谈起。野生的鲑鱼们都经历过史诗般的迁徙,在大海中成长成熟,尔后奋力游向上游产卵,而这些饲养的鱼类犹如行尸走肉,终生囚禁于饲养笼中,吞吐着充满激素药剂的污水与自己的排泄物。当然,他人要往嘴里塞什么食物是他们的事情。但就自己而言,我决不这样干。

水产业具有另外一面,世界科学及的一些精英正在这方面努力,保罗·格林伯格深入浅出发人深省的新书《四种鱼》就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在母亲的鼓励下,追求“阳刚之气与自我塑造的品质”的保罗·格林伯格,在美国东部的河口长岛海湾学会了捕鱼。他眼中的大海就是“充满了欲望与神秘的容器,是一个毋庸我质疑的无穷宝藏。”而这些无穷的宝藏正在面临灾难性的破坏,《四种鱼》调查了鲑鱼、鲈鱼、鳕鱼及金枪鱼的生存现状,也阐述了保护以上鱼类的策略。

我们看到,他有关于海洋鱼类的综述性文字,正是心理上对两面派作出的否定。“在野生鱼类的问题上,我们一次又一次选择去忽视自然生态系统法则中最基本的限度,而不断地大量地消灭鱼类以至于自然再生的能力远远滞后。”在美国,拜上世纪60年代斯堪的纳维亚岛民们在格林兰岛水域过度捕捞所赐,“关于食用野生大西洋鲑鱼的记忆已经消失多年了。”

同时,世界每年生产超过三十亿磅人工饲养的鲑鱼肉,生产基地位于遥远的挪威、智利、加拿大等国。这被誉为渔业养殖者的重大突破,然而如格林伯格所观察到的,这些鲑鱼也连累了九十亿磅重的野生鱼类被捕、然后被磨成丸状的鱼食来喂养它们。这种不可持续的流程也刺激了渔业养殖业中多氯化联苯污染的扩张,也就是PCBs污染,这是一种由电子零件厂商在上世纪末排入河流的有毒物质,至今仍存留在食物链中。

寻找可持续性海产品的“重中之重”就是“闭合循环系统”,在该系统之中不需要任何人工喂养。比如鲑鱼,现在就有一线可能,用富含深海鱼油的海藻代替携带PCB的鱼肉饲料,而鲑鱼的排泄物又能为海藻施肥。这听起来很不错,只是对鲑鱼而言操作起来几乎不现实,如何能强迫鲑鱼——像其他好吃的鱼类一样——改变食肉鱼类的本性而改为素食主义者呢?

而海鲈鱼的驯化故事就更加激动人心了。其始于以色列埃拉特市的希伯来大学,然后转移到希腊的洛尼亚岛,然后这项科技就开始深入人心。而海洋生物学家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如何喂养新捕获的海鲈鱼幼苗:大家发现,答案藏在一种名为丰年虾的小虾米身上,百万年来,这种虾能够在无水的寄居环境中存活,而且早被一位古怪的商人命名为“海猴儿”作为宠物投放市场。

如今,希腊每年为世界市场提供上千万条海鲈鱼,每一条够上一盘菜。但是经济效益却不怎么样。饲料成本在上升,而由于海鲈鱼的供应时断时续其价格也在下降。这个故事到最后大概也称不上是成功的案例。

“你如何能保护一个日渐衰弱的、至今仍在被人类肆意掠夺的多样性的生态体系呢?”基于鳕鱼的故事,格林伯格如是问。然而他也不是完全悲观的。鳕鱼岬因为临近新英格兰州最大的渔场乔治海岸而得名,在1994年联邦政府下令封闭部分区域禁止商业捕捞。从今天算要重新恢复鱼类储量,得等到2026年。遥远,但并不是不可及。而乔治海岸一部分仍然开放,影响不那么大的较原始的捕鱼方式仍然在捕获鳕鱼,法国的野生海鲈鱼近况也差不多是这样。希望还是有的。

最后,我们在2001年加入了格林伯格,当时他正在努力忘记两星期之前正发生的纽约双子塔被空袭带来的悲痛。他追踪着金枪鱼进入了波涛涌涌的海面,“这是大海中最具野性的生命”。在船只后面,人们的呕吐物吸引了成群的酪鱼“点缀其间”。金枪鱼的灭绝开始于上世纪70年代,当时在海洋中低温冻结它们的技术已经发明了。寿司,曾经是日本专属的食物,如今已经走向全球,由此金枪鱼肉的价格从几美分一磅疯涨到几百美元一磅。工厂的船只摧毁了世界范围内的金枪鱼储量,许多人都认为蓝鳍金枪鱼的数量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了。就像格林伯格说的,“食用500磅蓝鳍金枪鱼在海产品消费中的比重,真是悍马级别的。”

但是这不是格林伯格的说教方式,他更乐于让事物为其本身正名。在《四种鱼》中也有相当尖端的科学理念,但是辅以极其精妙的叙述,让读者理解起来毫无障碍。最后,他写道,我们的对手是自己。在“我们明知可以共同施行的利他主义”与人类原始的贪婪之间,是我们与海洋生物之间的关系。
 

卢克·杰宁斯曾著书《血缘:父亲、友情与捕鱼(大西洋)》

来源:www.guardian.co.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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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g

只有吃素才能拯救地球

大家都要做,而且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做到位,才能拯救地球,解决方案很简单大家都吃素,实行有机农耕。

Only by going vegetarian can the world be saved!

Everyone should be involved, trying his utmost in a set time, and then the world can be saved. The solution is quite simple----everyone goes vegetarian and practices organic far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