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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中美贸易的“环境帐”

如果特朗普的对华“贸易新政”顺利实施,对于中美两国的环境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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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希望减少从中国的钢铁进口,增加其畜禽产品出口中国的数量。图片来源:Tomasz Przywecki

中美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贸易逆差,中国是美国的最主要贸易逆差来源国。据美方统计,2016年全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高达3470亿美元,占美国贸易逆差总额的将近一半。美国特朗普总统自当政以来,开始了其对华贸易新政。其在与习近平主席的海湖庄园会谈之后,就启动了“百日计划”(100-day plan)的经贸谈判,旨在减少美国的对华贸易逆差,迫使中国进一步放开金融投资限制,取消牛肉进口禁令。之后,美国可能更进一步要价,促使中国进口更多的大豆、玉米、猪肉、鸡肉等农产品。4月20日特朗普总统又宣布开始对美国进口钢材是否危及国家安全展开商务调查,旨在限制进口中国的钢铁产品。

如果特朗普对华贸易新政付诸于实践,对两国的环境会产生什么影响?

中国:越进口越环保

目前,中国每年进口美国农产品价值近150亿美元,包括大豆、玉米、畜禽类产品。如果中国进口更多的美国农产品,会大幅减缓对环境的压力,特别是对地面水的面源污染有巨大的积极减排作用。

养殖业在中国是一个污染大户。根据《2014年环境状况公报》公布的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核查核算结果,2014年中国畜禽养殖业共排放水污染物COD和氨氮1049万吨和58万吨,分别占农业源排放量的95%和77%,占全国总排放量的46%和25%。该行业已经成为水环境污染的最大污染源,超过了工业与生活污染。根据WWF、北师大、青岛科技大学联合课题组的研究,目前中国畜禽养殖行业每万元产值COD排放量是0.12-0.36吨。如果从美国进口10亿美元的畜禽产品替代了中国的畜禽养殖,那么中国将减少8.28-24.84万吨COD排放,约占中国畜禽养殖COD排放的0.8-2.37%;如果中远期从美国进口100亿美元的畜禽产品,那么减排量也将增加十倍。这对改善中国的水环境具有重大意义。同时,也帮助中国进一步优化经济结构,逐步淘汰高污染、资源密集型性产业,充分发挥中国的比较优势。


中国:少出口更环保

美国也一直在限制进口中国的钢铁产品。在过去几年里,由于美国对中国钢铁产品持续发起反倾销、反补贴措施,导致中国钢材出口数量大幅减少。2016年1-11月份,中国出口美国钢材107.1万吨,同比2015年下降53.3%。今年2月,美国政府将中国进口钢材的反倾销税指数由63.86%提高到76.64%。之后,特朗普总统又宣布对进口钢铁是否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展开广泛调查,这可能会导致对中国钢铁生产商征收新的关税,进一步减少从中国进口钢铁。

钢铁行业,特别是京津冀地区的钢铁生产,对大气质量的影响非常大。按照中国目前的钢铁行业先进水平,万元产值的综合能耗0.976吨标煤,CO2排放量3.022吨,SO2排放量3.028千克,NOx排放量1.421千克。如果中国近期向美国少出口100亿美元的钢铁产品,那么中国将减少使用674万吨标煤,这相当于2012-2017京津冀煤炭计划消减量的10.7%; 减排2085万吨CO2,2.1万吨SO2和0.98万吨NOx,也大致相当于2012-2017京津冀污染物消减量的10%。这对改善中国的大气环境,特别是京津冀地区具有重大意义。同时,也非常有助于中国实现“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三去一降一补)”的目标,逐步淘汰过剩产能,进一步优化经济结构。

总之,如果中方进口更多的美国畜禽产品、减少钢铁产品出口到美国,完全可以贸易手段改善中国的环境。

美国:带回工作,也带回污染

如果特朗普对华贸易新政付诸实践,可能有助于他实现“把工作带回美国”的目标,但对美国的环境又会有什么影响?对全球环境是否也会有影响?事实上,美国生产并出口更多的畜禽产品到中国,也会增加美国的水污染排放量;美国增加钢铁产品生产,减少从中国的进口,也会增加美国的温室气体与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值得庆幸的是,美国的环境容量要远大于中国,环境管理体系也要严于中国,所以这些产品在美国生产造成的环境影响可能会小于这些产品在中国生产造成的环境影响。因此,从全球环境的角度来看,中美贸易格局的新变化,将把污染从中国带回美国,但对全球环境的总体影响可能会有所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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