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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银行政策能否拯救大堡礁?

中国是少数几个将环境标准纳入银行监管法规的国家之一。尽管如此,该法规是否能够得到落实仍然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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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密集的国际航运给大堡礁的生态环境带来了威胁。图片来源:Daniel Julie

市场之力(Market Forces)和银行监察(BankTrack)两家银行监督组织上周发出通知,八家中资银行为澳大利亚煤炭项目提供的贷款有可能违反了中国银行监管政策。《绿色信贷指引》 是中国政府迄今为止颁布的最具创新意义的绿色金融政策之一。《指引》要求银行机构对贷款项目的环境风险进行评估,对于存在环境风险隐患的,可以中止直至终止信贷资金拨付。而此次两家监督组织的做法标志着非政府组织首次试图从政策层面说服中资银行从环境风险的角度重新对贷款质量进行评估。

煤炭项目会从几个方面给大堡礁造成威胁:会使大堡礁彻底变成一条国际航运通道,从而引发包括污染、沿海地区工业化、气候变化在内的一系列环境问题。与澳大利亚和美国不同的是,中国是少数几个将环境标准纳入银行法规的国家之一。《绿色信贷指引》尽管为世界遗产保护提供了强大的政策屏障,可是,该政策只有在得到有效落实的情况下才能实至名归。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CBRC)不应依赖各银行机构的自律,而是应该根据《绿色信贷指引》主动出击,例如,针对银行的违规行为出台相应的制裁措施,建立投诉机制便于受影响群众进行申诉等。相反,银行监管部门无所动作则只能证明它们如果不是无能,就是缺乏主观能动性,不能抓住机会来一洗中国劣迹斑斑的环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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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只有通过迫使银行机构落实绿色信贷政策,才能够终止那些会给环境带来污染的煤炭项目融资,从而向世界展现中国这项最具创新意义的金融政策。

《绿色信贷指引》规定,银行部门在国内外信贷融资过程中有义务遵守国际社会的各项环境及社会准则。一旦发现存在重大环境风险,必须中止直至终止信贷资金拨付。此乃强化中国独有绿色融资政策的聪明之举。尽管银监会有能力对银行的行为进行规范,使其不向那些能够给环境带来破坏的项目授信。但是,中资银行参与海外项目投资时,银监会却不能很好地履行其职责,对本国银行机构的不当行为进行追责。

致中资银行的信件中,市场之力和银行监察两家组织强调了其向煤炭项目授信所面临的环境风险、社会风险和金融风险,并且进一步引发了人们对其破坏国际准则的关注。大堡礁是世界自然奇观,被看做是王冠上的宝石。而澳大利亚煤炭项目必定会给大堡礁的完整保护带来威胁。《绿色信贷指引》中明确规定,银行机构的境外授信项目必须遵守相关国际准则。然而,向澳大利亚煤炭项目授信则会违反包括世界遗产委员会(UNESCO)标准、国际珊瑚礁倡议、赤道原则等在内的一系列国际环境保护准则。眼下,煤炭输出口岸已经给大堡礁带来了威胁,使其被列入了濒危遗产名录。

两家非政府监督组织还提出质询,怀疑相关银行机构是否了解绿色信贷政策,并且向这些银行发问,如果他们了解绿色信贷政策的话,在授信审批过程中,又是如何积极落实这一政策的。他们还在通告中清楚地指出,中资银行和企业不仅违反了本国的政策,还违反了国际、国内一系列环境保护规定。

然而,到目前为止,相关中资银行并未对两家非政府组织的担忧和质询作出反馈。 

中资银行和监管部门的沉默虽不令人感到意外,但却令人不安,特别是中方过去曾对其境外投资所引发的问题采取漠视的态度。例如,彭博社曾发表文章披露中国在刚果的矿产开采项目中雇佣童工。对此,一位中国大使则表示,中国有无数的海外投资者,要想对他们全部进行监管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位大使也指出,所有投资者都应“遵守法律”,但是,这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说明中国政府部门很少、甚至不会对本国海外投资者和企业的违规行为进行制裁。而让问题更加复杂的是,那些目无法纪的中方投资项目已经给中国的国际声誉造成了破坏

虽然中国政府积极投身于国内空气、水、土壤等污染问题的治理。但是,从缅甸输气管线厄瓜多尔铜矿项目印度尼西亚燃煤电厂等项目中可以看出,对于中资银行机构在境外污染项目融资过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中国政府却相对关注不足。

中资银行在发展性融资领域发挥的作用如今已经超过了世界银行。在世界各地群众组织多年的呼吁下,世界银行建立了一系列环境和社会标准的保障措施。然而,在这方面,中资银行却鲜有举措。因此,银监会应当负起责任,强化《绿色信贷指引》等现有政策的实施。

中国银行监管机构创造性地出台了绿色金融政策。对此,我们应当予以肯定。但是,近期的对澳煤炭项目贷款将会是一个检验中方能否言出必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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