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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管理医院一样管理动物园

还记得重庆那座可怕的“一个人的动物园”吗?专家认为,要减少圈养动物的非正常死亡,需要建立起公开的动物园健康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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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北部的南湖野生动物园近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因是新闻媒体报道4年间有486只动物死于该动物园,其中包括数只雪豹、两只死于败血症的猴子,以及一只超重的长颈鹿。园方可以在28天内对这一处罚提起申诉。

跟我谈到这件事的人自然而然地认为,四年死亡近500只动物是一个高得有些离谱的数字。但作为一个生物学家,我首先要问的是:死的是哪些物种的动物?很遗憾的是,我无法获取这方面的信息——而这是问题的一个重要方面。

每三天死亡一只动物听起来很多,但这实际上取决于死亡动物的种类。例如,若动物园饲养的主要是小型的啮齿类动物,那么这个死亡率实际上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此类动物的寿命也就一、两年。但是,如果死亡的动物大多数是大型的哺乳动物或者鸟类,就值得我们关注了。


南湖野生动物园:调查人员发现动物生存空间过于狭窄,并且兽医护理不足。图片来源:damian entwistle

无论如何,确认事实是十分重要的,因为这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可以用于评判每个动物园工作水平的尺度。我们可以比照英国的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为动物园打造一套相似的体系。NHS会公布不同医院病患的生存率,相关信息甚至可以细化到每位医生的病人情况,这种信息管理对动物园同样适用。但如同把肿瘤医院的生存率拿来与整形医院对比一样,将专门饲养啮齿类动物的动物园与仅仅饲养灵长类动物的动物园相比,不仅不公平,也没有意义。

作为一名动物园生物学家,我无法获得动物园各类动物的生存情况数据,因此我无法判断南湖动物园的死亡率正常与否。虽然我们有关于动物存活时间的数据库,但是这些数据库关注的往往是极端情况下的数据,而不是平均寿命。另外,动物园饲养的动物与野生动物的对比也是一个问题。我们知道驯养状态下大象的寿命短于野生状态下,而大猩猩等物种在驯养状态下的寿命往往会比野生状态下长10到15年。


已知最长寿的黑猩猩格雷格于2008年去世,当时它已经66岁。图片摄于2006年,Delphine Bruyère

黑猩猩这一情况与发达国家人口寿命长于欠发达国家人口寿命的研究相似。例如,日本的人均预期寿命已经达到84岁,而斯威士兰人口的平均预期寿命只有49岁。在日本,婴儿死亡率极低,大多数人口死亡都与高龄有关,即便是表现最差的医院,其死亡率如果按照斯威士兰的标准来判断,也是很好的。

生命周期表是了解人类和动物死亡率的一种有效方式。这种表格体现出任意个体活到下一个生日的可能概率。只有掌握了英国动物园各物种的寿命数据,我才能对南湖动物园的死亡率进行合理的判断。

实际上,所有动物园都会收集此类数据,而好的动物园会如医院一样利用这些数据来审视自身的工作。之后,数据会被上传到一个名为ZIMS的在线数据库,那里储存着数百万个健在和死亡动物的记录。不过,与人类健康数据不同,动物园数据还没有对科学家开放。

随着科学日益透明、公开数据库越来越常见,各动物园也应该按照这种模式公开数据。独立的分析和生命周期表的发布可以使南湖野生动物园这样的问题动物园及时被发现。总体上来说,这样也可以给动物园带来好处,因为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数据与同行业比较,从而发现问题帮助改进工作。

在人类医学领域,此类数据不仅可以用于发现问题,还可以用于发现最佳实践。例如,哪个肿瘤医院的生存率最高?其他医院可以从他们那里学到什么?

动物园评级可以使人们更理性地选择到哪个动物园参观,也可以为动物园管理者提供一种对其工作表现的独立分析。当然,我并不是说动物的长寿是判断特定情况的唯一标准。但可以以此为起点,建立一个询证系统,从而及时发现动物园的问题,避免更多动物不必要的死亡。


英文原首发于The Conversation网站

翻译: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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