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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气候再次暴露美国工厂化养殖模式的脆弱性

上个月的飓风“马修”导致美国北卡罗莱纳州大量农场动物死亡,周晚晴认为,集约化养殖业的可持续性需要重新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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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最强的大西洋飓风“马修”侵袭美国东南部,导致当地工厂化养殖场中的大批动物丧命、化粪池漫溢。图片来源:周晚晴、Caroline Wimberly/Brighter Green

2016年10月初,十年来最强的大西洋飓风“马修”侵袭美国东南部,造成至少44人丧生。飓风和洪水还导致当地工厂化养殖场中的大批动物丧命、化粪池漫溢,环境影响和经济损失仍在统计中。随着气候变化加剧,飓风等极端天气将变得更加频繁,工厂化养殖模式的脆弱性再次摆在了政府、企业、投资者、养殖户和消费者面前。

北卡罗来纳州(北卡)是全美第二养殖大州。据当地“护水者联盟”(Waterkeeper Alliance)统计,全州共有6500余家工厂化养殖场,每年生产至少1500万头猪,每天产生的动物粪便能填满410个标准游泳池。该州东部Duplin县的养殖场密集程度为全球之最,全县的密集工厂化养殖场里拥挤着1850万只动物,其中有230万头猪,动物和人口的比例达到了40:1。北卡生产的猪肉被出口到多个国家,其中包括中国。

截至10月25日,该州农业与消费者服务部官员称,本次飓风导致的洪水造成约170万只鸡、11.2万只火鸡以及2800头猪死亡。“护水者联盟”的创始人之一Rick Dove数日来从空中拍摄养殖场受灾的情况。他拍到十余间被水淹的养猪场,估计可能有上万头猪被淹死。


北加州被洪水淹没的养殖场。图片来源:周晚晴、Caroline Wimberly/Brighter Green

1999年,飓风“弗洛伊德”来袭时,养殖户将动物放出畜舍,期待能减少损失,但绝大多数动物依然溺死,尸体四处漂浮。10月15日,“何以为食”微信公众号志愿者参与空中航拍,在过程中没有看到逃脱的动物或漂浮的动物尸体。农业与消费者服务部官员称,此次飓风中,大部分动物被淹死在畜舍内。(该微信公众号出自纪录片《何以为食?》,该片是讨论国内肉类产业环境影响的首部纪录片。)

瑞克•德福推测,工业化农场的养殖户可能在夜晚将农舍中死去的动物转移出来,以减少媒体曝光。当地的家庭农户吉奈尔•普瑞根向志愿者透露,养殖户们正在讨论如何处理大量的动物尸体——大水退去后,死猪将被集中掩埋,而死鸡可能将在畜舍内被就地做成堆肥;由于鸡尸浸水,含水量过高,这次的堆肥处理可谓史无前例,困难重重。

在北卡,工厂化养殖带来的问题由来已久。养殖场污水处理的惯例是以“施肥”为名,将露天化粪池中的污水喷洒到邻近的草场上,而由于建厂时并没有法律规定养殖场与民居之间的距离,污水往往会落到附近的民宅上或院子里。同时,污水随着雨水进入河道,污染饮用水源,在夏季造成藻类爆发、鱼类死亡。

养殖户聚集区的居民每天生活在恶臭和蚊蝇当中,即便是在好天气里,也往往无法任意开窗、在自家户外活动。空气污染还导致了呼吸道疾病、头痛、眼痛、恶心等
种种健康问题,低收入群体(其中非裔、拉丁裔居民居多)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尤其严重。当地环保组织和居民反复提到,动物养殖的清洁生产技术已经存在,也在北卡进行了成功的示范,但是肉类生产企业以成本太高为由,至今没有与合约养殖户合作、升级当地养殖场的污水处理系统。

面对越来越频繁的极端天气,Rick Dove指出,北卡东部是冲积平原,河流、湿地众多,容易发生洪水,因此养殖业的污水处理系统本应采用相应的设计,防止泄漏。但尽管飓风“弗洛伊德”曾造成6个化粪池决口、50个化粪池被淹,暴露了该产业的巨大漏洞,今年洪水侵袭时,仍有十余个化粪池被淹导致污水外泄,造成大面积恶性污染。

不仅如此,飓风暴雨过后,虽然洪水逐渐退去,但很多化粪池水位依然过高,幸存动物的粪便无处处理。因此,这些养殖场可能将效仿飓风“弗洛伊德”后的做法,增加喷洒污水的频率,排污量(或所谓“施肥”量)将远远超过草场的吸收能力,进而污染河流和地下水。

2013年,来自中国的万洲国际(原名双汇集团)收购了美国最大的猪肉生产商史密斯菲尔德 ,并开始增加北卡等地生产的美国猪肉的进口量。对于这些中国的新来者来说,北卡集约化养殖业的遭遇也许是一声警钟。瑞克•德福表示:“不管是哪家企业、用什么方式生产肉类,民众和环境都不应该如此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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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Is factory farming in China doing better than this?

I heard that factory farms in China are required to collect animal waste to generate biogas, so I wonder what the situation is there. It'd be great if it's better. Otherwise it would be even more hazardous if floods 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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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分队工业化养殖

工业化的养殖看似是高效的,但却是建立在大规模的水土浪费、饲料滥用之上,也造成了严重的生态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