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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水泥业转战塔吉克斯坦

随着国内利润的枯竭,中国水泥企业在中亚地区寻找新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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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北部25公里的水泥厂。图片来源:Prince Roy

短短3年间,中国投资者改造了塔吉克斯坦的水泥行业。2013至2015年间,由于国内水泥市场产能严重过剩,中国投资者纷纷将目光转向塔吉克斯坦,在那里新建了几座大型的水泥工厂,推动塔吉克斯坦国内水泥产量增长了4倍。

中国水泥企业的国内发展环境正是艰难时候,不仅
利润缩减,而且此前国家还出台新的法律打击污染企业,众多高污染、低效能的企业或是被迫关闭,或是缴纳环境损害费用。水泥业是全球污染最严重的行业之一,也是二氧化碳及雾霾的主要来源。而雾霾正在中国掀起一场健康危机。

目前,中国生产者正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水泥售价高且竞争较弱的市场,而塔吉克斯坦刚好符合小部分中国投资者的要求。但该国国内水泥市场有限,腐败问题猖獗,再加上中亚其他地区的中国水泥厂之间日趋激烈的竞争,进一步限制了开拓塔吉克斯坦市场的机会。

塔吉克斯坦的经济在前苏联国家中最为落后。这个国家地处内陆,多山,东临中国,南面与阿富汗接壤。1991年苏联解体后,塔吉克斯坦作为一个新独立的国家挣扎求生,国内生活水平不断恶化,2000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跌至仅139美元。大批塔吉克人离开祖国,前往经济繁荣的俄罗斯谋求工作,把挣的钱寄回家中。因此,2000至2014年间塔吉克斯坦经济年增长率都达到了6%以上。但这个国家依旧贫穷,发展的产业数量也有限。目前,海外劳工汇款总额占到塔吉克斯坦
国内生产总值的50%,对此各方的估值可能会有所差异。除此之外,棉花和铝的出口是该国的主要收入来源。


塔吉克斯坦地图

塔吉克斯坦的水泥行业曾在苏联解体后的去工业化运动中遭受冲击。2013年,该国水泥产量极小,仅3万吨,另外从巴基斯坦、伊朗及哈萨克斯坦进口300万吨

与此同时,中国国内许多行业都存在供应严重过剩的问题,水泥业亦是如此。2011至2013年间,中国水泥产量约66亿吨,超出了美国整个20世纪的水泥生产总量

丝绸之路沿途水泥过剩

目前,中国政府明确支持本国生产者将过剩的产能转向海外。这一决定被视为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主要组成部分,一带一路倡议旨在改善基础设施建设,为中国在亚洲乃至全球的投资提供巨大市场。中亚各国是实施这一倡议的主要地区之一,是中国进入欧洲及中东地区市场的陆上通道。

然而,我们很难衡量一带一路倡议对在塔吉克斯坦的中国投资者们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一方面,2013年9月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首次提出“丝绸之路经济带”之后,中塔双方签署了众多行业加工项目。但即便没有所谓的“经济带”,这些项目仍旧会提上日程。此外,尽管中国两大主要水泥投资商现在都为自己的项目贴上了“一带一路”的标签,但早在2011年,他们就已经开始为项目的开展搭桥铺路。

不少中国投资者已经签署协议,计划在塔吉克斯坦投建水泥工厂,但真正落成的(无论规模如何)却仅有少数几家,其中最著名的是华新水泥。该公司于2011年签署协议,获准在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附近建设一座年产量120万吨的水泥厂,这也是华新首次涉足海外项目。


2016年3月,华新在塔的第二家年产量120万吨的水泥厂在该国北部投产。另一家产量稍小的华新水泥厂计划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在南部城市丹加拉投入生产。此外,浙江一私营水泥生产企业和塔吉克水泥共同投资建设了一条年产量为60万吨的水泥生产线,已于2015年4月投入运营。有传言称,该工厂将把产能扩大至年产量150万吨。其他关于中国投资建设水泥厂的消息还有很多,但最终能否建成还尚待分晓。

中国水泥工厂主要以煤炭为燃料。企业声称自己工厂使用的是先进的环保节能技术,却没有指明确切的标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工厂所用技术的清洁程度确实要高于塔吉克斯坦国内之前的小型水泥工厂。但塔吉克斯坦国内环保法规的执行工作仍十分松懈,政府工作透明度有限也使得独立核查工作很难展开。

新工厂似乎可以盈利。华新公司副总裁兼副总经理王锡明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初始项目投入生产后一年内就盈利了。他还补充说,塔吉克斯坦的水泥价格远高于中国国内及东南亚的价格水平。此外,中国主要水泥投资商在该国还享有税收优惠

塔吉克斯坦对中国企业的敌对程度也低于中亚其他国家。在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针对中国企业及惠及中资企业的法律的抗议活动相对较为普遍。塔吉克斯坦没有发生此类情况,可能是由于其国内的专制控制程度较高。

有人会担心中国企业不会雇佣大量的塔吉克人。对此,华新水泥表示,自己的第一座工厂将会
为当地创造1000个就业岗位。笔者曾多次参观中国在塔的工业项目,发现工人中确实有当地人,也有中国人。不同的行业和公司,当地人和中国人的组合结构也不同。通常而言,塔吉克人主要从事非技术性体力劳动,而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往往是中国人。但是也有例外,笔者在领英上简单搜索了一下华为塔吉克斯坦分公司的情况,发现有很多塔吉克人担任高级工程技术和管理岗位。当然,也有中国人在塔吉克斯坦从事非技术性劳动工作。

中亚市场饱和

有了来自俄罗斯的汇款,塔吉克斯坦主要城市正在大兴土木,而腐败似乎也是推动这一增长的动力之一。但塔吉克斯坦国内市场太小,无论其如何增长,都不能解决华新或其他中国大型生产企业在中国国内面临的困境。

有一种解决方案是中国公司将自己的产品出口至中亚其他地区。事实上,
有报道称塔吉克斯坦的中国水泥生产者已经开始尝试将水泥出口至阿富汗、吉尔吉斯斯坦以及乌兹别克斯坦。此外,塔吉克斯坦政府也力争到2020年使自己的国家成为水泥净出口国

但限制也是存在的。首先,中国企业承诺将在中亚各地投建水泥厂,这样一来他们就会面临激烈的竞争。华新副总裁王锡明已经提出,中国在塔企业应避免相互之间的过度竞争。

第二,塔吉克斯坦腐败现象严重,严重抑制了中国的投资。中国投资者曾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在日常业务交往的很多方面都面临着一些轻微的腐败行为。此外在项目层面,中国企业必须提防塔吉克斯坦审批制度,谨防被驱逐出市场的风险。中国投资商上峰水泥就被迫取消了与当地合作伙伴共同进行的水泥项目。 该公司在公告中透露,取消的原因是未能取得塔吉克斯坦相关审批部门完整合法有效的审批文件。

最后,经济不稳定仍旧是一个问题。近年来,中亚地区来自俄罗斯的劳工汇款数出现下降,可能导致该地区的水泥需求量随之减少。这一现象也导致塔吉克斯坦标准货币索莫尼的汇率出现大幅波动,华新水泥在报告中称这种波动对公司盈利有着“较大的负面影响”。

这些挑战说明在塔吉克斯塔,大多数可以轻松赚取利润的水泥项目都已经被开发殆尽。水泥作为该国少有几个蓬勃发展的行业之一,给这个国家带来的短期收益已经十分明显,但这种繁荣可能很快会消失殆尽,只留下搁浅的实物资产,让政府来收拾烂摊子。

 

翻译: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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