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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引进大象灭火?

生态学家大卫•鲍曼告诉伊恩•塔克,甘巴草是澳大利亚多次草原大火的罪魁祸首,而引进大型食草动物便可以阻止甘巴草的蔓延。这场辩论也正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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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鲍曼是塔斯马尼亚大学植物科学学院的环境生物学教授。今年2月2日出版的《自然》杂志上刊登了他撰写的《环境保护:把大象带到澳大利亚?》。他在文章中提出,应该将大象等大型食草动物引入澳大利亚,以控制该国猖獗的草原火灾。甘巴草等外来植物肆虐致使澳大利亚火灾面积扩大,灾情更加严重,这种现象有时也被称为“草火循环”。

伊恩·塔克(以下简称塔):在澳大利亚的生态系统中引入大象这个想法乍一听真的很极端,您真的认为这个主意有其合理之处吗?

大卫·鲍曼(以下简称鲍):澳大利亚的生态系统状况很糟,生态学家和史前学家都在就此进行激烈的争论。我们知道在大约四万年前,当人类第一次占据澳洲大陆的时候,包括很多有袋动物、大型鸟类和爬行动物在内的一大批物种惨遭灭绝。想象一下把非洲生态环境中的所有动物全部赶尽杀绝,剩下的就是当时的澳大利亚。

塔:然后欧洲人引进了一些物种……

鲍:来到澳洲大陆的欧洲人并不知道曾经有一群巨型动物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大片绝佳的牧场。他们带来了羊和牛,而狐狸和猫等引进物种逃脱了人类的控制成了野生动物。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许多小型的本土动物相继绝种,但我们引进的很多新物种繁衍得非常好,比如骆驼和水牛。这些完全是特例;那时根本没有生态工程学——事情只是就那样发生了。

塔:您是不是说甘巴草是外来物种,所以就需要另一个外来物种来控制它?

鲍:大多数外来植物都是澳大利亚政府尝试提高牧场产量时引进的。政府派出的官员在西非发现了这种名为“甘巴草”的植物;他们觉得:“太棒了!这种草体积大、根系深而且生长得这么茂盛。”于是他们开始做实验,一来二去甘巴草就逃到了野外。野草往往一开始很不起眼,但是有了机会就一鸣惊人。甘巴草“一鸣惊人”的时候我还住在北部地区。我1999年在一篇文章里说,接下来的20年我们就能知道这种野草是不是会疯长,事实也已经证明甘巴草的确很疯狂。有的科学家曾预计,它将占据澳洲大陆超过5%的土地。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比作野草里的蔗蟾蜍(蔗蟾蜍有毒,是1935年为了控制澳大利亚甘蔗上的甲虫从夏威夷引进的。蔗蟾蜍迅速扩散到澳大利亚各地,对多个本地物种有害。——编者注)

塔:也就是说作为食草动物饲料引进的甘巴草成了祸害,就得找一种大型食草动物来控制它?

鲍:我的建议虽然可能引起争议,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甘巴草是一种来自非洲的大型禾本植物;或许唯一能控制它的就是一种非洲的动物。像喷洒除草剂这样的传统办法收效甚微。

塔:引进外来物种失败的例子不胜枚举,但照您说也有成功的先例?

鲍:用蛾控制仙人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还有一个范例不太著名。19世纪早期的时候,英国想在澳大利亚北部新建一个贸易港口,于是就有了埃辛顿港。这个设想最终失败了,活下来的居民都远走他乡。留下来的动物中有一种牛。原住民知道这种牛的存在,但是科学家直到1961年才重新发现这个物种。经过基因分析得出结论,这种动物就是爪洼野牛一种来自东南亚的极端濒危物种。就这样,澳大利亚就歪打正着地成了爪洼野牛最大的种群栖息地。最绝的是爪洼野牛同时受到土著人的尊重和狩猎者的“青睐”,但这些似乎对野牛生活的国家公园环境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可以说爪洼野牛在澳大利亚过得很好;不少小型哺乳动物生存境况都不错。

塔:骆驼和水牛也都在澳大利亚生活得很好……

鲍:就好像这些动物找到了一间空房子,直接住进去了一样… 我们不是主张要恢复过去的生态系统,而是要重建现有的生态系统以恢复生态功能。既然所有的大型有袋动物都灭绝了,那就尽量用好现有的物种。非洲的野生动物管理员曾向我提出,犀牛和斑马也适合这项工作。

塔:您能确保这些外来的大型食草动物不会吃掉其它动物赖以生存的植物,或者破坏树木?

鲍:反正现在的草火循环早晚会毁了热带草原的。

塔:您准备进行怎样的研究来验证您的设想呢?

鲍:我认为我们会使用水牛、家牛和驴子等现有动物。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打破草火循环,控制这种长势迅猛而且极易起火的野草。用动物这样的“自动除草机”完成这个工作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在昆士兰,人们已经在尝试利用家牛控制这些品种的野草在自然保护区扩散。关键的一点是应该牢记,使用外来动物是为了保护生态环境,而不是为了生产更多的食物。

塔:您还提到,引进大象也有利于种群保护?

鲍:退一步讲,澳大利亚可以在现存大型动物保护中发挥重要的作用。不久我们就将面临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一些动物可能濒临灭绝。在这样的情况下,澳大利亚就可以扮演诺亚方舟的角色,帮助保留一些物种。这当然涉及很多复杂的问题,因为非洲的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担心这样做可能会降低非洲自然公园的价值,而这些公园本就面临巨大的压力。澳大利亚是具备绝佳的条件;比如说它曾经经历过哺乳动物灭绝的情况,并且该国的牧场上蓄养着许多外部引进的动物。为什么不建成野生动物保护区呢?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一场全球性的生物多样性危机。难道我们就认定自己“做不到”而放弃尝试吗?

塔:公众对您的提议反响如何?

鲍:或许那些恨我的人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他们有多么讨厌这个计划。有非洲朋友给我写信称赞我的点子棒极了。不少澳大利亚的土地管理者也纷纷对我表示祝贺。他们的处境不容易。我们必须得采取与以往不同的行动。对于那些批评我的人我会说:“醒醒吧!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美好的新世界,不用时光机便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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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新闻传媒集团2012年版权所有 

翻译:李杨

图片来源:Ikiwa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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