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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百亿治污20年无效

由于经济快速发展、开发过度无序,中国太湖水域内的生态系统被严重破坏,陷入“无好水可用”的危机。20年来,国家投资百亿,但收效甚微。梁国瑞、贺涵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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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积达2400平方公里的太湖,是中国第三大淡水湖。每天,它都会通过太浦闸向下游的黄浦江、苏州河供水,这两条河也构成著名的上海外滩的临河水景。

太湖流域交织的河网,也成为经济发展的动脉。毫不夸张地说,太湖就是中国上海、苏州、无锡、常州、杭州、嘉兴和湖州7城市的“心脏”。 

太湖西岸,宜兴周铁镇。“冬天的太湖是很美的。”吴立红说,每年11月开始到来年四五月间,太湖湖水清澈,蓝藻消匿。事实上,太湖边的城市,每年举办各类旅游节,也都选择在冬春季节。

生长在太湖边,关注其污染20多年的吴立红深知,这远非太湖的全貌。

危机:曾致200万人无水可用

“20年前,太湖水很清澈,小时候常在湖里游泳。”今年45岁的吴立红说。“1988年左右,附近渔民就发现,从太湖里打上来的鱼,吃起来有味道。”

他发现,周铁镇上不少化工厂将污水直接排入太湖!慢慢的,连同太湖的一些河道里,河水有的变成了牛奶色,有的变成了暗黑色……

上世纪80年代开始,苏南地区经济开始腾飞,这也正是太湖遭遇最严重污染的时期。

太湖流域管理局原总工程师黄宣伟从上世纪80年代起就参加太湖治理,他回忆,从1987年开始,太湖流域每年排入江湖的污水达360亿吨,其中上海占1/2,80%未经处理。

根据太湖流域联合编制的水质评价,1983年流域内污染河道长度约占40%,1996 年升至86%,为各流域之最。

太湖随后遭遇重创:水面有机物污染从1987 年的1 %上升至最严重的1994 年的29.18 %,1993年后的太湖则全部富营养化(水体富营养化(eutrophication)是指在人类活动的影响下,氮、磷等营养物质大量进入湖泊、河口、海湾等缓流水体,引起藻类及其他浮游生物迅速繁殖,水体溶解氧量下降,水质恶化,鱼类及其他生物大量死亡的现象)。

伴随而来的是蓝藻爆发。

最严重的危机出现在2007年。当年6月,太湖蓝藻大爆发,几十厘米厚的蓝藻覆盖大面积水面。据无锡市政府公布的统计数据,除无锡水厂外,其余占全市供水70%的水厂水质都被污染,水龙头里放出的水又黄又臭,200万无锡市民生活饮用水受污染。

其后,尽管国家下了大力气治理太湖污染,蓝藻依然每年爆发。 

困局:太湖治污屡试屡挫

事实上,早在2007年太湖蓝藻大爆发之前,太湖污染已经进入决策者视野。

早在1991年起,国家便启动第一期太湖治理工程,其后十数年间投资逾百亿。

1998年,国家批准《太湖环境治理计划》。也是这一年,国务院有关部委又会同苏浙沪两省一市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水污染治理运动,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1998年年底的“聚焦太湖零点达标”行动。

“零点达标”,就是在1998年年底,太湖地区1035家重点污染企业必须全部实现达标排放。

尽管官方宣布“基本实现阶段性治理目标”,但对于“零点达标”的质疑却一直不断。

进入新世纪,监测结果更表明,太湖水质恶化程度并没得到遏制。

2005年,第二轮太湖治理开始。黄宣伟接受采访时说,第一轮太湖治理时,太湖的污染面积只有1%;但到了第二轮治理开始时,太湖的污染面积已超过80%。

2007年蓝藻大爆发,江苏省级财政每年投入20亿元专项资金用于太湖治理。从2007年至2011年底,5年间,从太湖打捞蓝藻达280万吨。

2008年5月,为达成该方案提出的“2020年之前太湖水质从V 类提高到IV 类,部分水域III 类”的目标,中国计划总投资为1114.98 亿元。

然而问题仍然严重。2011年11月1日,水利部副部长李国英坦承,太湖流域60%以上的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水质劣于三类。

“换肾”:注入
202亿立方米长江水

还不仅仅是污染。缺水,也是太湖必须面对的问题。

多年数据显示,太湖周边由于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全年的用水需求量为370亿立方米。但是,太湖多年平均水资源总量仅177亿立方米,人均占有量仅为全国的1/5。缺口是显而易见的。

污染、缺水、防洪……多重考虑之下,太湖不得不求助于并无太多直接往来的长江。

2001年开始,国家要求大力引长江水入太湖,在治污同时,通过“引江济太”改善水质。2002年年初,“引江入太”调水试验工程正式实施。

“引江济太”工程的战略构想是,充分利用流域现有水利工程体系,将长江清水调入太湖流域,首先让太湖水流动起来,进而带动周边下游河网水体流动,提高水体的自净能力。

在无锡与苏州交界处,有一条望虞河,北起长江边的耿泾口,流经嘉陵荡、漕湖等数个湖泊后,在沙墩口注入太湖,全长60.8公里。

正如一条“脐带”,它从长江引水,注入污染严重的太湖,“输血换肾”。太湖治理者们对这项“引江济太”调水试验工程寄予厚望。

据太湖流域管理局2011年年底最新监测资料,通过“引江济太”工程,太湖的水质已经发生转变。2011年,太湖主要水质指标浓度高锰酸盐指数、氨氮、总磷和总氮分别达到了III类、II类、IV类和劣V类,比2007年分别下降了17%、42%、12%和12%。

太湖流域管理局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从2002年以来,引江济太工程使得太湖水体置换周期从原来的300天缩短到250天左右,受益地区河网水体流速由原来的0.1米每秒提高到0.2—0.3米每秒。截至2011年12月20日,引江济太共引长江水202亿立方米。

但是,太湖流域管理局工作人员坦承,彻底治好太湖,绝非一夕之功,“污染它只要不到10年,让它恢复清澈,至少需要几倍时间。”

拯救太湖:“多头管水的制约困境

治理好污染,还太湖澄净清澈,几乎是所有人渴盼的。

对于专司太湖管理的部门而言,他们的难题是,“流域内污染企业的整治,只能由各地方政府出面管理;太湖流域管理局的职责权限仅在于水质方面,对于污染源,只能向当地政府提供建议。”

“多头管水”的制约,在太湖治理问题上再次显现出来。《湖泊科学》杂志曾撰文分析,城市供水、排污、水质的管理,分属城建、公用事业、环保等多个部门,而太湖流域水污染治理只要由江、浙、沪三省(市)按块负责,“流域与区域存在隔阂,流域管不了区域,区域规划与太湖流域综合规划不接轨,‘规划’打架现象时有发生。”

虽然近几年打破制约的尝试在太湖周边频频出现。跨越行政区域的流域性法规,能否真正促使太湖尽快变清,至少不用这么久?


梁国瑞、贺涵甫:《广州日报》记者

原文刊于2012年2月1日《广州日报》

本文图片作者:alibaba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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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flybob

有些地方不能认同

太湖污染严重是事实,治理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污染并没有治理成功也是事实,但是作为媒体应该注意用词的正确,这是基本的准则。
文章中说太湖蓝藻爆发覆盖了所有水面这个是不正确的,我就生在太湖边长在太湖边,蓝藻爆发一般比较集中在靠近无锡一带的太湖,因为无锡市区工业区都离太湖很近,但是太湖大概三分之二是属于苏州的,苏州太湖水质中,当年蓝藻爆发并没有出现在太湖所有的地方,我的家乡吴江就没有。
我家离太湖节制闸很近,大家可以去看看现在的水质,到底是好还是坏。

There are some areas that I don’t agree with

It’s a fact that Lake Tai is heavily polluted. Many policies have been enacted and a lot of money was spent, but the pollution still hasn’t been dealt with—that’s true as well. Still, media outlets should be more careful that their choice of words is accurate. That’s a fundamental principle.
The article states that algal blooms in Lake Tai cover the entire surface of the lake, this is not true. I was born and raised near Lake Tai, and I know that the algal blooms are concentrated in the part closest to Wuxi. Wuxi’s metropolitan area and industrial area are both very close to the lake. However, two thirds of the lake belongs to Suzhou, and of the part that belongs to Suzhou, not all areas experienced algal blooms. In my hometown, Wujiang, we did not have algal blooms.
I live very close to the lock that controls water in Lake Tai, and I invite anyone interested to come and see the water quality. You can evaluate it for your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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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wang

感谢 snowflybob 的指正

我已经把你的反馈反映给编辑,我们经过核定把全部水面改为“大面积水面”。欢迎继续阅读更多中外对话的文章,也期待你更多的回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