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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年的金融业

能源危机、财政危机、气候危机——显而易见,我们的经济架构已经无法有效运转了。然而我们又能找到什么新方法呢?艾丽斯•查普尔展望未来二十年,试图描绘出更具可持续性的市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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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种种指标可以清楚地看出,我们这个全球化的社会,资源补给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资源的速度,自然系统的消化速度远远跟不上制造垃圾的速度。到了某个时刻,我们的商业行为将不会再一如既往地继续下去,因为环境因素为我们喊停。现在,我们面临两种选择,一是进行管制性的低碳、节能型经济转型,二是继续目前这种不可持续的、对自然资源进行大力开采、消耗与浪费的商业模式——直到我们全盘崩溃。然而,我们作出抉择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了。

未来论坛(我所就职的一家位于英国的环境组织)15年来一直致力于与政府及私人机构组织一起研究可持续发展的挑战问题,我们越发意识到我们必须要做出改变。资本市场所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因为金融业是一切经济活动的支柱。上周,“未来论坛”发布了一篇报告《2040年可持续经济——资本市场的发展蓝图》,该报告勾绘出一个可持续经济的框架,并点明了这个框架对于2040年的一些关键部门的意义,并具体指出资本市场中的一些亟需作出改变的部分。

现如今,由于可以产生诱人的短期商业回报,资本在流向一些不可持续的商业行为。然而这些行为让未来危机四伏,不仅使长期的财政收入受到威胁,还使社会遭遇不良后果。而一个驱动并支撑可持续经济的金融体系会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将有许多不同的金融机构与财政手段提供金融产品与服务,这种多样性将降低我们今天在危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脆弱性。跨国银行与保险机构仍然继续为他们的国际客户提供服务,但在市场中所占份额将明显减少。 

点对点借贷将会取代小额及专项的交易。通过由社区推动的互利模式将吸引更多的融资,而这种模式基于地方和区域性的投资,已经由早期的机构和合作社得到了很多经验。另外,“时间银行”和“实物银行”都将得到推广,在这里,如果人们在健康时照顾他人,在年老或体弱时就能通过这种“信誉”领取回报。风险投资基金、私人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基金都将继续为金融业中的企业提供资本,扶持它们在不同阶段的发展,但至关重要的是,它们的投资策略必须从长期的角度来考虑。

第二,投资者将找到估算公司资本的更合理的方式。这些评估将支出一个公司对自然资本(生态体系中的水、土地、生物多样性、及稳定的气候条件等)、人力资本(个人的技术及智力水平)、以及社会资本(与社区之间如供应商与消费者等的关系)的消耗及依赖程度。投资者可以据此推断这些公司的发展前景,并将其纳入考虑投资的决策因素之中。而这些公司也将应要求提供其应对长期可持续性问题挑战(如能源限制、水资源短缺、老龄化问题等等)而制定的策略。金融机构将会就不同的社会及环境问题对他们的档案进行“压力测试”。

第三,资产所有者将委托其资金管理者凭借专业知识处理社会与环境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对于危机管理与机遇识别都是至关重要的。因此,资金管理者都会致力于成为该领域的最佳竞争者,这将愈发催生出由社会与环境驱动的高品质的价值判断。

第四,这些组合投资如果有向永续型经济转型的策略,就将享受税款减免。这对于当地政府合情合理,应为这些投资为国家经济带来的社会与环境成本非常低,也节约了将来可能会产生的公共事业开销。

第五,对于那些产生系统性风险——如加快气候变化、消耗自然资源、影响社会稳定等的经济活动,保险公司将征收更高的保险费用。

第六,薪酬与考核制度将支持和奖励那些创造更多社会价值的行为,而非只图个人利益。金融市场的文化将做出显著改变,人们要得到同行的尊重,主要取决于他们在行动中如何表现出对人类、自然、社会和生产资本进步的贡献。

最后,可持续金融市场将最大限度地利用相结合的公共与私人投资。在环境领域的最新研究证据指导下,公共部门的投资将被广泛地用于支持新科技的前期部署。公共部门同时也将向私有部门投资,共同分担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风险,而这些行为会减少这些国家的贫困问题。假如投资获取高额回报,公共部门也从中分成。

那么,金融系统将因哪些机遇而向以上的方面转型呢?

金融部门内遇到阻力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人们认为市场是有效的,价格因为自身需要而浮动因而驱动经济体中的资本向特定的领域流动。然而,这种假设已经在经济危机以及市场失灵(比如遭遇气候变化)中受到严峻的考验,这些情况中价格并没有反映出真实的价值或是未来面临的成本。

我们知道目前的财政体制并不能有效地为我们服务,短期逐利的行为不会为我们带来长期有力的经济回报,也不会为我们创造出理想世界。但是我们仍应该更努力地推动变革,不仅向那些掌握着我们存款的人施压,还应向制定政策的政府提出要求。以上的种种描述将会成为可能,但如果我们迟迟没有慎重地推进,实现就难上加难,遥遥无期了。

艾丽斯·查普尔是未来论坛的可持续金融市场部门主任。

本文图片作者 Sean N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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