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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主烧派”:专家还是商人?

“主烧派”权威专家在中国积极游说发展垃圾焚烧发电工厂。然而,中国最佳环境报道奖之“最佳调查报道奖”得主孟登科揭露,这些专家们背后的利益纠葛引人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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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早于2009年12月3日刊登在《南方周末》。

梁伟驰/漫画

明码标价的舆论阵地

“两万块,再少也得一万八”

最近,正值各地垃圾焚烧争议此起彼伏的当口,被称为“主烧派”(支持垃圾焚烧专家的简称)代表人物的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下称“环境系”)教授聂永丰也正处于一场舆论漩涡之中,他被指“因为密切的利益关系而为垃圾焚烧摇旗呐喊”。

聂永丰或许无暇顾及这样的质疑,“这两天要准备两个报告,周三还得去日本。”11月30日,他以“忙碌”为由,多次婉拒了南方周末记者更深入的采访。

按照主办方的计划,一个星期后的12月10日,他将会出现在中国固废高级论坛上(固废,固体废物的约定俗成的简称),作为被邀请的专家,他将做“焚烧飞灰处理技术的应用和未来发展”的主题发言。

这一论坛由“中国固废网”和清华大学环境系联合主办,今年已是第三届。但种种迹象显示,这很难称得上一次纯粹的学术讨论。

“我们是免费邀请了政府官员、几大设计院的院长,还有像聂永丰、徐海云这样的专家,其他的一些企业、小的设计院和科研院校是要收费的。”负责此次论坛会务工作的彭泓女士说。

据介绍,与会单位或企业向主办方缴纳的会务费用是2000元,不包括食宿费用,“目前已有三百多家企业、单位确定参加”。

为 期两天的会议日程中,固废领域的各方代表都将有发言的机会,但除了特邀的官员和专家外,发言者都必须缴纳一笔费用,“两万块,再少也不能低于一万八”。在 彭泓看来,这样的收费在业内算是“性价比很高了”,“有一个专门针对国外企业的固废论坛,光会务费就一万八,更别说是发言了。”目前,申请发言的人数已达 十几位,包括一些日本和欧洲的垃圾焚烧炉企业,“名单还在增加”。

主办方甚至称,还可以为大客户提供更为周到的“定制服务”——如果企业提出要求,将可以安排企业和专家、官员在更小范围内的交流,而“定制服务将按照企业的具体要求来协商收费”。

这所有的收费,都将汇入一个叫“北京金城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下。“我们就是一家私企,”彭泓介绍,“公司的创始人是清华大学的学者,有环保部门的政府背景。”

来自北京市工商局的企业信息显示,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傅涛”,其身份验证了彭泓的介绍——清华大学环境系环境管理与政策研究所的副教授、副研究员,全国工商联环境服务业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他同时还是中国水网总编,而中国固废网正是中国水网的“姊妹网”。

一位环保人士感慨,连他这样长期关注环保的都以为中国固废网是一家政府网站或者公益组织的网站,更别提普通公众的印象了,“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错觉”。

这原本或许是中国当下各色名目的论坛的常规模式,但因为垃圾焚烧的争议声,它背负着巨大的质疑。

从 主办方公布的专家名单看,与会专家大多属于“主烧派”,除了聂永丰外,还包括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院长徐文龙、总工程师徐海云等。“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要说 什么,无非就是在鼓吹垃圾焚烧,很显然,这个网就是他们的舆论阵地。”赵章元说。这位被国内舆论称为反烧派领军人物的中科院退休教授并未在论坛主办方的邀 请之列,“因为我是反对焚烧的,怎么可能请我去给企业发言呢?

研究院其实是“公司”

表面上打着“研究院”或学术机构的旗号,其实进行的是企业行为。


清华大学环境系被反烧阵营称为国内主张垃圾焚烧的大本营,在公开场合活跃着的主烧派专家们,都与该系或多或少有着某种关系。聂永丰教授被认为是“主烧派”中的权威,为北京制定三百米焚烧距离标准的北大教授刘阳生、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的总工徐海云都曾是聂永丰的学生。

聂永丰教授既有和曾经的学术头衔可谓众多——清华大学固体废物污染控制及资源化研究所所长、国家环保总局所属一中心研究部主任、中国环境学会固体废物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市政府技术顾问(环境卫生)……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常被人忽略——国环清华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下称 “国环研究院”)固体室主任,负责审核该院所承担工程项目的技术文件。

最近,这家研究院因为北京阿苏卫垃圾焚烧项目的环评报告正麻烦缠身。北京市奥北社区志愿者车女士向记者透露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出具环评报告的这家研究院其实并没有环评资质。

但该研究院的网页上,环保部所颁发的1022号资质却赫然在目。据了解,1022号环评资质是环保部颁发给清华大学的,由环境系代为管理。“但环境系主任余刚则明确告诉我们,阿苏卫环评报告和环境系毫无关系,他本人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车女士说。

事实上,代表清华大学管理1022号环评资质的,是一个叫“环境影响评价室”(简称 “环评室”)的机构,其主任是环境系的副主任汪诚文,“这个评价室并不是一个实体。”该室副主任杨卫国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说。

那么,出具这份环评报告的研究院与“环评室”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南方周末记者经调查得知,这家“研究院”并非科研机构,而是一家高新技术企业,全称是“北京国环清华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这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正是汪诚文,但是从该研究院的网页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公司”痕迹,俨然一个研究机构。

杨卫国向记者承认,国环研究院确实没有环评资质,资质属于环评室,“环评室和国环公司有人员方面的交叉”。

令人目眩的机构名称背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南方周末记者得到的一份今年8月北京华源惠众公司(阿苏卫项目的业主)给国环研究院的内部文件,该文件显示,国环研究院“同意按照贵公司(即华源惠众)的方法,对外统一口径将环评单位改为清华大学和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

从8月至今,阿苏卫附近的居民们一直在等待清华大学的答复,“三次与环评单位的沟通中,我们从来没见到过撰写环评报告的专家。”车女士说。

据调查,清华大学相关部门此前就有过前科。2001年,当时的国家环保总局曾对清华大学进行了“三个月整改、暂停使用环评资质”的行政处罚,原因是在2000年一年内,该校就出具了两份“结论依据不足,工程分析不全面,质量较差,被专家评审会否决”的环评报告。

更为人诟病的是,北京高安屯垃圾焚烧厂自2008年7月点火试运行至今,尚未通过环评验收,而出具环评报告的正是这家研究院。

一位环保人士坦言:“在固废领域,这种机构混乱的现象并不只有清华一家,很多机构表面上打着‘研究院’或学术机构的旗号,其实进行的是企业行为。”而对于非专业领域的公众来说,则常常被这种表里不一的做派而迷惑。

谁是麻烦制造者?

最不满的不是支持意见,而是支持意见背后的利益悬疑。


专家们的身份还不限于此。

2009年3月举行的“第七届固废高级沙龙”是一个经常被反焚烧人士提及的提议。此次会议依然是由清华大学环境系和中国固废网联合主办,出现的也依然是一些熟面孔,包括聂永丰、徐文龙、徐海云这样的主烧派专家,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数十家企业负责人。

此 次会议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在于会间传递出了一些坚持垃圾焚烧的强硬言论,广为流传的论断包括:民众无知,是阻力;媒体的宣传报道是无序的、猎奇的;建议 政府部门排除干扰,局部利益服从整体利益,对民众采取强制和高压的法律约束和权威,宁可搬迁居民区,也不一定要搬迁垃圾处理场。

此次会议 围绕的主题本是“北京市的垃圾处理问题的战略思考和建议”,公众本以为是专业的学界讨论,但会上一面倒的发言,反对者的声音依然阙如。仅仅5天之后,北京 市有关部门就传出了北京市计划将大力建设焚烧炉的消息,而此前,在六里屯事件以后的一年多时间内,有关部门都没有发过声。“足见他们影响决策的能量,”一 位环保人士说,“也正因为这一点,垃圾焚烧企业才会成天围着这些专家转。”

事实上,活跃在公众视野里的聂永丰、徐文龙、徐海云等专家,还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专家委员会成员,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则是垃圾焚烧的行业标准的主要的制定机构。

2007 年,北京市出台了300米的垃圾焚烧安全距离标准,被反烧派指责是专家为六里屯垃圾焚烧厂“量身定做”的——焚烧厂选址距离最近的宿舍区约500米。当年 的专家论证会上,赵章元强烈反对,他认为“总局文件原本是1000米,后来改到800、700,这个距离关系到老百姓的健康和生命,应用数学模型来模拟计 算时一定要经过长期实践的观察检验”,为此,赵章元还和起草此次标准修改的聂永丰发生了激烈的争论。300米的标准在那次论证会上并没有被通过,但几个月 后还是出现在了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上。

主烧派专家们不仅试图影响政府政策,有时还得帮政府做一些民众的宣传解释工作,这或许本无可厚非,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越来越成为民众眼中的“麻烦制造者”。

出 席2009年10月30日广州番禺垃圾焚烧厂媒体会的四位专家身份一经公布,便激化了公众的不满情绪,引发了11月24日的散步事件。其中的一位专家舒成 光的身份后来被公开,他是美国卡万塔(中国区)副总裁,这家全球最大的垃圾发电企业,在美国本土的名声并不光鲜,两年前开始积极进军珠三角地区的垃圾发电 市场。

公众最为不满的并不是专家们支持垃圾焚烧的意见,而是这所谓支持意见背后的利益悬疑。直到目前,这都是一个难以透明的暗箱子。

“至少他没有忠于科学”

一开始都对垃圾焚烧有着更为保守的看法,但在某个时间忽然就改变了学术立场。


这四位专家中当然还包括聂永丰教授。他也同样被激愤的民众查根究底了一回。结果发现,2000年,聂永丰等人申报了一项名为“一种立转炉式生活垃圾热解气化焚烧炉”的专利,这一消息被披露后,他被公众指责为“锅炉专家”、“利益相关者”。

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史博士毛达则对聂永丰的相关学术研究历程产生了兴趣。

毛达发现,在1995-1998年之间,聂永丰的多篇论文还只是论及垃圾填埋污染防治技术。1998年,他在《中国固体废物管理与减量化》一文中还认为:……焚烧因其投资大、运用费用昂贵、操作管理要求高,在我国的发展受到限制。

但经过1999年的沉寂,聂永丰的观点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在《我国城市垃圾焚烧技术发展方向探讨》一文中认为:焚烧技术作为一种可以同时实现垃圾减量 化、无害化和资源化的处理技术,已成为我国部分成熟垃圾处理的首选技术……必将成为大城市和沿海地区城市垃圾处理的一种主要技术……

这个被毛达称为聂教授学术研究分水岭的2000年,也恰恰就是他申请焚烧炉专利的那一年,这难免给公众留下了联想的空间。

略微梳理一下几位主烧派专家的学术研究过程,就会发现他们有着相同的学术路径:一开始都对垃圾焚烧有着更为保守的看法,但在某个时间忽然就改变了学术立场。

细心的网民们还发现,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数据库里,收入的聂永丰教授的专利发明就达到了25项,绝大部分都与垃圾焚烧有关,其申请时间全都是在2000年以后,随着与日俱增的专利数量,更加坚定的还有聂永丰的主烧派立场。

相较于民众对于聂永丰利用学术牟利的道德指责,毛达的评价更为谨慎:“道德指责只是猜测,但至少可以说他没有忠于科学。”

“所谓专业的科学领域内必然会有学术之争,但现在却是一面倒,这很不健康。”赵章元说。

研究水环境出身的赵章元就曾被指“不专业”,然而,正是这位“不专业”的退休教授却成了反对垃圾焚烧的领军人物,“对垃圾焚烧有不同意见的官员、学者还是不少的,但公开言论的却很少,”这让他感到很费解。

但现实的情形似乎令反烧派悲观,任何对于学术环境的费解以及对专家意见背后的利益指摘似乎都阻挡不了垃圾焚烧产业的快马加鞭。聂永丰说,2008年— 2015年将是中国垃圾焚烧发电的黄金时期,但民众们已经心怀揣测,所谓黄金时期,对这些主烧派专家们的口袋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孟登科是《南方周末》记者,获得由中外对话、《卫报》、腾讯联合举办的“中国最佳环境报道奖”之“最佳调查报道奖”。

本文最早于2009年12月3日刊登在《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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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这是很重要的观点

令人震撼的文章。支持新技术的科学家们应该始终表明他们的利益立场,使公众可以有根据地评判并相信其接受到的信息。否则到头来只能造成人们的愤世嫉俗,并丧失诚实的大多数人的信任。
(由Jieping Hu翻译。)

important points here

Striking article. Scientists backing new technologies should always declare their interests so that the public can make informed judgments and trust the information they are given. Otherwise you just end up breeding cynicism and a loss of faith in the, by and large, honest majo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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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清华的那些教授们怎么样啦

我很好奇这篇文章发布后清华的聂教授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据我所知清华大学的环境系还是火热得不得了。很难说中国还存在学术界,教育改革的恶果已经遍布社会的各个角落了,一个垃圾焚烧问题也是只管中窥豹。

What happened to those professors of Tsinghua

I'm curious about what has affected professor Nie in this article. As far as I know, the Environment department of Tsinghua University is still very popular . It's hard to say if academia is still existing in China. The bad result of the educational reform is now spread everywhere. The issue of burning rubbish is just a very limited part of the big prob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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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看看这本书的读后感

(93)《与地球和平相处》(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9月第一版)

看完这本书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在看的期间及以后,国内正面临一场垃圾问题的风暴。这风暴的来源并不仅只一处,在北京、在苏浙、在广东,尤以垃圾焚烧问题,从上到下言论和行动都沸沸扬扬。从行动来看,已经位于以及规划位于垃圾焚烧厂附近居民都采取若干措施,体现环境保护的公众参与,而这公众参与并没有成功地被当地政府所引导,引发了一些列的“散步”等事件,期间所谓各类专家、利益代言人也粉墨登场,让我们看不到所谓的公众利益的立场究竟在哪里,因此,赞成焚烧的专家被人肉搜索也理所当然。唯一一位反烧派专家——来自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的赵章元研究员已经退休,各类发言的暗示说他并不是一位大气污染控制的科学家。然这场风暴并未结束,国家与各级政府的层面仍是挺烧,形成拉锯战。但可敬的是,广州市已经重视垃圾分类的问题,开始转向专门处理厨余垃圾的实践,而焚烧厂还仍在各地政府与规划选址周围群众的博弈中。

这本书的读后感,我并不愿意介绍其他的内容,而是说说里面的垃圾危机这一重头章节的读后体会。

——垃圾焚烧问题的渊薮,是垃圾的增量增速与城市扩张用地的矛盾问题。这一解决问题的负责部门是住建部门,而不是环保部门;

——解决垃圾问题是一场政府与民众的博弈问题,虽然定义为博弈,但是仍能找到一条双方都能认可的解决途径;

——参与挺烧与反烧辩论的专家大部分是技术专家,而不是政策专家、垃圾历史学家,他们基本没有一人是长期观察和整理国外垃圾处理处置技术和政策动态的专家。所谓对国外的动态的了解,仅仅是文献阅读、考察学习过程中不系统的皮毛;

——垃圾焚烧引发的社会稳定问题,应归结于社会治理的问题,应该改运用现代社会治理的理念,体现过程推动和长期逐步的解决;

——垃圾焚烧确实产生二噁英等系列物质,这种物质通过消化系统进入人体,会诱发癌症等。这种环境风险已经被大量的国外研究所证实,不需要更多的讨论;

——二噁英等系列物质虽然经高温焚烧、持续时间、烟尘补集和活性炭补集后,排放量已经很少,但并不应与民众日常生活的产生的二噁英排放量相比较;

——从我对国内垃圾焚烧引起的社会稳定问题来看,民众主要是对垃圾从运输、临时堆存、非正常排放产生的恶臭不满,而这些纯属于垃圾处理处置的管理问题,应该由住建部门等来负责解决;

总结看书和最近媒体的密集报道,仅从这些方面,提供垃圾问题的解决方案。

(1)各级政府和住建部门一定要切实重视垃圾的分类问题,减少实际的垃圾产生量。已经有很强有力的数据表明,厨余等有机垃圾的产生量大约在50-60%左右,国内南北方略同,完全可通过高温发酵等方式,制造大田作物、蔬菜种植以及花草养殖的肥料。这一方面,本书认为垃圾排放量可以减少80%,台湾省台北市已经做到60%,国内万科地产的试点实践在40-50%。在这个基础上,才能检视垃圾卫生填埋和垃圾焚烧发电可行性,主观以为,在此基础上,不建或少建垃圾焚烧发电设施应该是“十二五”期间的一项重要原则;

(2)当然也不一定要因噎废食,土地资源估值的情况下,可能局部区域建设垃圾焚烧是合适的。但这个前提,并不是说垃圾焚烧比垃圾填埋更节约土地,如果我们参照国外垃圾焚烧厂防护距离的话;

(3)当前垃圾焚烧问题解决的具体方法。首先,垃圾焚烧场,我们应该从公共角度来考虑,它应该是城市基础设施或城市环境基础设施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即垃圾焚烧厂应归入城市基础设施范畴。从这个角度来看,城市各类公园、政府办公大楼、绿地、重要生态保护地均属于这个范畴,那么,如果垃圾焚烧厂从规划的角度考虑与政府办公大楼建在一起,是非常合宜的,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在政府办公大楼旁建设垃圾焚烧厂,垃圾从运输、临时堆存、非正常排放等管理问题,这些监管一定是最严厉、最常态化的,二噁英排放和恶臭排放一定是最小的。我想城市居民大部分会投赞成票,解决环境影响评价之中的公众参与问题;这个问题的来由,其实国外已经早有研究,那就是“不在自家后院原理”。这个问题的类似解决方案也已经在上海出现,那就是,虽然移动通讯中的信号放大装置虽然其辐射量仅为一部手机的二十分之一,但没有一个百姓家庭同意建在自家附近,上海的解决方案就是将这些信号放大装置安装在政府建筑附近,解决了这一难题。同样,如果垃圾焚烧厂能够采取最严格的监管措施,排放量如此小,为什么不如法炮制解决呢?这本书也是如此建议的。

这本书关于垃圾焚烧排放二噁英的技术细节和环境风险估算和评价的讨论,我觉得很有必要请仍然战斗在媒体上挺烧派和反烧派专家认真研究和讨论之。

Consider How One Feels After Reading this Book

(93) Building a Green Society, (Shanghai Translation Press, 1st edition published 09/2002

It's already been a few months since I finished this book. While I was reading it, China was facing a storm of domestic garbage problems. The source of this storm was by no means limited to one area; it was present in Beijing, Jiangsu, Zhejiang, and Guangdong, and was related to garbage incineration in particular, which provoked much discussion and movements from top to bottom.

Judging by the action taken, it seems to be the case that residents of areas near planned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all took some kind of action, embodying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Moreover, this public participation certainly does not appear to have been led by local authorities, and it led to a number of instances of "marches" and other such affairs.

During this period, every so- called expert, and spokesperson for one interest group or another also took to the stage, with the result that we couldn't see exactly what was best for the public. Due to this, it was only natural that the experts advocating incineration were the objects of a "human flesh" search. The only expert who opposed incineration- Yuanzhao Zhang, a researcher from the National Environmental Science Research Institute, had already retired, and hints came from all directions that he was no expert on the science of air pollution control.
However, this uproar by no means subsided, as every level of government still supported incineration, and so a see-saw war was formed.
However, to their credit, the Guangzhou municipal authorities had already placed due importance on the issue of sorting garbage, and began to turn towards the implementation of specialist management of kitchen waste. Despite this, the public were still surrounded by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and areas designated for such use by local authorities.

I am definitely unwilling to discuss other content from this book, but I do want to talk about my experience after reading the chapter on the garbage crisis.

--- The crux of the problem with incineration lies in the conflict between the increasing amount of garbage, the speed at which it is increasing, and urban sprawl. The department responsible for dealing with this problem is the Ministry of Construction, and not the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Ministry;

--- Resolving the garbage problem is like a game of chess between the Government and the public. Although it can be defined as a game of chess, a way of solving the problem which is acceptable to both sides can still be found;

--- Most of the experts participating in the incineration debate are technology specialists, rather than policy experts, or garbage history experts. Basically, not one of them is has engaged in long- term observation of garbage management and disposal technologies, policies, and dynamics abroad. What passes for the understanding of dynamics abroad amounts only to reading the literature, and a superficial, unsystematic process of study.

--- The social stability problems spawned by garbage incineration should be classified as problems of social control. The promotion of awareness of, and gradual long- term resolution of the problem should be embodied in the use of modern principles of social control.

--- Garbage incineration does in fact produce a number of substances such as dioxins, which can cause cancer and other illnesses when absorbed into the human body via digestion. Such environmental danger has already been proven by a large number of research institutes abroad, and needs no further discussion;

--- While dioxins and other substances can be burned at high temperatures, by the time dust collects into reactive oxides, emissions are very low, but these amounts are by no means comparable to the amounts produced by the public in daily life;

--- As I understand the stability problems caused by garbage incinerations, the public is dissatisfied with the stink caused by transporting and burying garbage for short periods, which lies entirely within the realm of garbage management and disposal. Responsibility for the resolution of this should be taken by the Ministry of Construction and other related departments;

A plan to resolve the garbage problem based only on summary of the books I have read and the dense media coverage follows.
(1)All levels of government and the Ministry of Construction must place due importance on the problem of garbage sorting in order to reduce the amount of real garbage produced. There is already strong and clear evidence that kitchen waste and other organic waste comprises approximately 50- 60% of total waste.

First, with regard to the North and South of China, comprehensive use of high- temperature fermentation and other methods can be made to produce field crops, vegetable seeds, as well as fertilizer which can be used to cultivate plants. In this way, the author of the above book states that he believes that the amounts of rubbish emitted can be reduced by 80%.

Taipei in Taiwan has already attained reductions of 60%, and the domestic Wanke experimental factory has realized reductions of 40- 50%. It is only predicated on this that the use of landfill sites and generating power by incinerating garbage is feasible. Considered objectively, based on this, a moratorium on the construction of garbage incineration power plants or a reduction in the number built should be
an important principle of the 12th Five- Year Plan;

(2) Of course, it's not necessary to tolerate waste. when land is being surveyed, some areas may be suitable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However, this is by no means to say that incineration is a more efficient use of land than landfill sites, if we act according to the principle of distancing such facilities in the name of public safety used by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abroad;

(3) Now for a concrete way to resolve the incineration problem: First, we should consider incinerations faciliti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public. They should be fundamental elements in the composition of a city or its surroundings, and should also be categorized as one of the fundamental facilities of the city. Viewed from this angle, every kind of city park, administrative office, green space, and area important to ecological protection can be considered as such. So, it is appropriate that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are placed next to the administrative facilities.

This way, we can assume that, with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being built next to governmental administrative offices, garbage transportation, short- term burial, abnormal emissions problems and other management-related issues will be managed most severely, most consistently, and that emissions of dioxins and general foul odour will be minimized.

I believe that most urban residents would agree with this, thus resolving the problems of public participation; actually, the source of this problem has long since been researched abroad. It is "not in my back yard". A plan to resolve this problem has already appeared in Shanghai, where it has been found that that although a cellphone signal amplifier only emits one twentieth as much radiation as a cellphone, people are not willing to have one built near their house. The government response was to build all of these amplifiers near government facilities, thus resolving the problem.

In the same way, if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can adopt the most stringent supervisory measures, and emissions can be reduced by so much, in what way is this inferior to resolving the problem by the use of force? This is also the book's advice.

I feel that it is imperative that the the details of dioxide emissions technology, as well as the assessment and discussion of environmental risk from this book are given a platform in the media.

(Translated by Ruaridhi Bannat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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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评论3

3号评论写得非常好!
他的分析很到位,重要的是提出的方案非常有效也不难实施。其中上海的例子更是有说服力。另外英文翻译质量很高,非常高兴看到中外对话有这样高水平的评论翻译!

Comment 3

Comment 3 is very impressive.
In addition to his profound analysis, it is more important that the proposal is quite effective and practical to implement. The example of Shanghai is also very persuasive. Moreover,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is excellent. I'm so pleased to see such high level Comment Translators working for China Dia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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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我们的担忧

钟南山通过大量的研究发现,㎛5以下的细粒子对人体影响最大,㎛1以下的则可进入肺泡。焚烧技术专家告诉我们,目前国内能过滤99.67%的1㎛粒子,那么0.1—1㎛的粒子能否过滤呢?我们还不知道答案。而它的半衰期是数周,可以飘浮几百到几千公里,这是非常令人担忧的。

Our Concern

Professor Zhong Nanshan has discovered through a large number of investigations that fine particles that are smaller than 5㎛ affect human body the greatest, and those that are smaller than 1㎛ can enter into pulmonary alveolus. And the incineration technology specialists tell us that, at present our country can filter out 99.67% 1㎛particles. Then, can particles ranging from 0.1 to 1㎛ be filtered out? Yet we have no answer for this question. However, the fact being that these particles have few weeks of half-life period and able to float a few hundreds to thousands of miles has caused people’s great conce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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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垃圾焚烧与癌症增长

各国垃圾焚烧率(%)
日本 德国 美国 希腊
77 24 14 0

各国癌症死亡率(每10万人):
- 日本 德国 美国 希腊
1999年 270 214 161
2001年 239
2004年 242 253 188 162
2008年 268 183

是否4年前,英国生殖专家就预测,10年后,1/3的欧美国家的孕期夫妇将无法怀孕?

所以要尽可能停止焚烧垃圾。

-土坷垃

Waste incineration and cancer rate increase

World waste incineration rate (%)

Japan Germany USA Greece
77 24 14 0

World cancer mortality rate (per every 100.000 people)

Year Japan Germany USA Greece
1999 270 214 161
2001 239
2004 242 253 188 162
2008 268 183

Is it true or not that 4 years ago some English experts in human reproduction calculated that in ten years 1/3 of European and American couples will be unable to have children?

Therefore we have do our best to stop waste incine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