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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自然资源变能源(1)

西欧最为贫困的国家之一已经开始利用它的风能、太阳能和波浪能进行发电。现在,这个国家正在成为世界上可再生能源的领导者。皮特•怀斯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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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19世纪的小说家艾米莉·勃朗特在阿尔托米尼奥一定会有回家的感觉。葡萄牙最北端的呼啸山庄约克郡荒原一样狂野并令人神往。根据一位17世纪来此的僧侣的描述,这是一幅由“连绵的山川、幽暗的树林、深邃的山谷和危险的溪流”构成的美景。这里的天气总是象勃朗特描述的那样“狂风大作”,而当地的人们,就像她笔下性情乖戾的人物一样,认为自己是勇往直前、桀骜不驯、并充满了叛逆精神的。

一种被称作卡兰诺的当地野马自由地驰骋在布满了砾石的高地。在山谷深处,一个个石村掩映在花岗岩山的避风处。在高低起伏的山峦中,狼群依旧以牛羊等家畜为食,这里被称作塞拉斯,构成了葡萄牙的西北边界。弗宙斯是一种曾用于将狼引诱至深坑中的精致陷阱,它的石墙蜿蜒于草坡之上。

今天,对于为数不多仍生活在这一地区的农民来说,如果牲口被狼群吃掉,只需填写申请表格就可以从政府那里获得补偿,而不再需要带上猎狗、举着火把去围剿狼群。但是,狼作为阿尔托米尼奥地区神秘与力量的象征,在当地人看来依旧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何塞·米格尔·奥利维拉是一位来自葡萄牙南部塞图巴尔的经济学家,他曾两次近距离遭遇到狼。不久前,他在黄昏时分看到过一只狼奔向一片松树林。他的手机上还保存着一张他拍到的狼的爪印的照片。同狗的爪印相比,它更长,而且四趾之间的距离也不同。

在过去的五年中,奥利维拉逐渐开始了解这一几乎没什么人了解的地区。奥利维拉在五个不同的塞拉斯确定了120个安装风力涡轮机的地点,在这一过程中,他对这个在过去几千年中都没有什么变化的地区有了深刻的了解。安装并运行这些风力涡轮机的是一家叫做文托米尼奥的风力发电公司,身为该公司项目经理的奥利维拉说:“这是一个总会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安装一台风力涡轮机需要10辆铰链式卡车在陡峭的山路上将巨大的钢筋混凝土部件运输到海拔1300米高的地方,这可是最强健的卡兰诺马也无法完成的任务。奥利维拉说:“在后勤保障方面,这可是个巨大的挑战。当需要拓宽某一段道路或者改造某个角落时,我们必须跟每个土地拥有者一对一地谈判。“

要把这些高65米或78米不等的涡轮机竖立起来,并用54公里长的电线把它们连接起来,还要建设分电站,这些工作需要600名工人奋战至少两年。2009年1月,当这120台涡轮机全部运转起来时,这片在一波又一波的移民潮中变得人烟稀少的穷乡僻壤突然出乎意料地成为了清洁能源革命的最前沿。作为将欧洲最贫穷的国家变为世界可再生能源的先驱这一大胆计划的第一批成果之一,阿尔托米尼奥目前是欧洲最大的陆上风力发电站的所在地。

葡萄牙有着独特的地理优势。它的地理位置、气候和地质特点赋予了它得天独厚的清洁能源资源。北部和中部地区常年不断的西风和绵延不尽的山峦为风力发电站创造了理想的条件。而南部地区一年中300多天的日照又使该地区成为了建设太阳能发电站的自然之选。长长的大西洋海岸线的潮涌和风浪不象欧洲北部的那么猛烈,这为发展波浪能提供了巨大的潜力。由西班牙流入该国的河流是重要的水力发电的资源。

多少年来,这些自然优势的生产潜力一直被人们所忽视,也一直未被开发。但是,世界各国为了抵御气候变化而做出的一系列努力,例如:降低二氧化碳(CO2)排放、找寻清洁能源来替代化石燃料等,使得该国如梦方醒,重新意识到它所拥有的资源。水、阳光和风,以前总是被看做是对发展旅游业大有裨益的资源, 过不了几年,它们就将成为这个国家赖以发电的主要能源。

葡萄牙计划通过开发其巨大的清洁能源潜力来为其羸弱的经济注入活力。作为该计划的总建筑师、经济部长曼努埃尔·皮尼奥声明:“就像芬兰的手机、法国的高速列车、德国的工业一样,葡萄牙会因其可再生能源而为世人所知。突然之间,很多人都会把葡萄牙看作是一个榜样。”

位于阿尔托米尼奥山上的40米的叶轮利用风力每年能产生大约5.3亿千瓦时的电力,可以满足当地25万人口所需电力的53%。但是,这仅仅是葡萄牙利用其自然资源进行更大规模经济转型的一小部分。与此同时,一系列其它项目,包括世界最大的太阳能光电站第一个商用波浪能电站、以及电动汽车的全国性联网等,也在不断地取得进展,里斯本正雄心勃勃地成为欧洲应对气候变化的新榜样。

皮尼奥表示,到2020年,可再生资源能够为葡萄牙提供60%的供电和31%的能源(包括发电、供暖和运输燃料),而欧盟的同期目标仅为通过可再生资源来满足其20%的电力需求。而在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宣布的计划中,当葡萄牙达到用清洁能源生产其50%的电力需求的目标的时候,美国才将达到12%。到明年,葡萄牙的人均CO2排放将低于其他欧盟国家。

2005年,中左翼社会党第一次在国会中赢得绝对优势,新任首相若瑟·苏格拉底要求当时54岁的皮尼奥放弃其在圣精银行的高级职务而担任经济要职,于是这位没有任何能源背景、曾经的银行家和经济学家实现了他的梦想 – 让葡萄牙发展清洁能源经济。作为一名热衷于艺术摄影作品的收藏家,与他一起上任的除了他大胆的想法还有一大批他珍藏的具有历史意义的艺术摄影作品。

皮尼奥语气轻柔、态度谦逊地说:“我知道对葡萄牙这样的小国来说,我们不能擅长所有的事情。但是,我明白,我们需要精于某一方面。如果我们不能迅速推进我们的技术,我们就会落后。像半导体或软件设计这样的资本密集型或技术密集型的产业,我们没有能力走在世界的前列。直觉告诉我们,可再生能源能够成为葡萄牙领先于世界并走在技术前沿的理想领域。今天看起来这一切似乎很明显,但是四年前却远不是这样。”

皮尼奥的清洁能源计划立即赢得了苏格拉底的支持,并且新政府就任后的6个月内便通过了新型能源政策。根据该计划,预计到2020年,可再生资源所提供的能源占葡萄牙所需的包括运输在内的所有能源的比例将由今天的20.5%提高到31%。皮尼奥坚持认为:“这不是异想天开。这个项目正在实施当中。”而英国相应的能源目标是从1.3%升高到15%。

葡萄牙之所以大力推进其可再生资源的全面利用,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其窘迫的困境。作为一个能源资源匮乏的国家,石油、天然气和其它能源都必须依赖进口,这无疑使这个经济规模较小的国家背上了沉重的负担。2008年,葡萄牙的能源赤字相当于其国民生产总值(GDP)的5%。今年油价的下滑使这一差距减小了一半。但是,像这样的油价波动只会加重葡萄牙经济受外界影响的程度。

皮尼奥认为,为了使能源更加独立,关键就是采用正确的商业模式,以具有竞争力的价格生产清洁能源。“为了实现这一点,国家需要达到最小的生产规模,鼓励竞争,并且创造合理的激励机制以引入私人投资。”他还说道,到2015年,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投资将每年为葡萄牙节省4.4亿欧元(5.65亿美元)的燃料成本。此外,这样做每年还能减少超过1200万吨的CO2排放。以目前欧洲碳排放市场的价格衡量,这就意味着每年还能节省大约1亿欧元(1.3亿美元)。

葡萄牙采用的商业模式是以进料税为基础的。这要求承诺在一定时期内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清洁能源生产商购买电力。与英国推行的绿色能源证书或美国的税收抵免等其它激励机制不同的是,进料税为生产商提供了长期的金融稳定使他们能够进行项目融资。

随着技术的进步和生产商逐渐获得规模效益,进料税会随着清洁能源的生产成本的降低而减少。风力发电在葡萄牙的发展比人们的预期要快得多。在过去的5年中,其发电能力已从537兆瓦发展到2,740兆瓦。预计未来3年还能再翻一番,到2020年达到8,500兆瓦。届时,风力发电涡轮机能够满足全国电量总需求的30%,是2007所占份额的两倍。

快速的增长使目前的进料税下降到每千瓦时(kWh)几分钱,大致相当于电力批发市场的平均价格。这就意味着,在葡萄牙风力发电差不多与火力发电同样便宜。如果算上购买二氧化碳排放许可的成本,或许,风力发电已经比火力发电价格低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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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是个好消息

我觉得葡萄牙成功的关键有两个:1.如何把风电的成本降低;2.如何利用好ET碳市场。yfy

Good News.

I think there are two key points that will determine Portugal's success: 1. The question of how to lower the cost of wind power; 2. The question of how to make best use of emissions trading mark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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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看来有需求才会有行动

这篇文章中描述的葡萄牙为发展清洁能源付出的努力很让人欣慰。虽然整个世界都号称要发展清洁能源,可是说到实际行动的力度之大,似乎没哪个国家比得上葡萄牙。从文章中可以得知,这也是事出有因的,能源的匮乏逼迫它不得不另寻出路,而它又恰巧有着丰富的水、风、阳光资源,于是发展清洁能源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最好的选择。
如此看来,很多国家不那么热衷于清洁能源也就容易理解了,此时它们还有既丰富又便宜的煤和石油可以用,又何必急着花大成本研究清洁能源呢?希望这些国家不要只顾眼前,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It looks like action still follows necessity

It's very gratifying to see the amount of effort that Portugal is putting into developing clean energy. While pretty much everyone in the world talks a big game when it comes to renewables, 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and it seems like Portugal is way ahead of the game in this respect. As we can see from the article, there are specific reasons why this should be the case. Forced by an energy deficit into seeking alternative paths, Portugal was also lucky enough to possess an abundance of water, wind and solar resources. In this context, developing clean energy was pretty much a no-brainer. By the same token, it is also easy understand why this should not be the case for so many other countries. While they still have access to plentiful and convenient sources of fossil fuel, why should they go to the trouble of spending large sums on research into developing clean energy? Hopefully, these countries will be able to see beyond the immediate present and have the foresight to act before it's too l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