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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起来,突破多哈僵局

民族主义的趋势使世界保护发展中国家利益的能力大打折扣。约翰•艾尔金顿和乔迪•索普指出,至关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种方法,在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的同时促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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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哈回合谈判的再次崩溃把贸易又推回到聚光灯下,这场长达七年漫无尽头的谈判的光芒虽然已经十分微弱、愈来愈暗,但毕竟还依稀可见。最近一次谈判7月份在日内瓦进行,仅仅九天之后就中止了,原因就是发展中国家(主要是中国和印度)和发达国家(美国)在农业贸易上陷入僵局。现在大家对这种停滞的方式已经司空见惯。

“多哈发展回合”谈判2001年11月在卡塔尔首都多哈发起。作为“9·11”事件后多边友好情绪激增的成果,《多哈宣言》宣布要把发展中国家的需要和利益置于贸易日程的中心上来,并且要消除限制贫困国家贸易和经济发展的障碍。

但是,这种友好并没有维持多久。尽管2004年的印度洋海啸也激起了一个短暂的全球合作浪潮,但这些友好的姿态很快就被更大的负面波涛所吞没,包括:不断上升的保护主义;对恐怖主义、对食品、燃料及其它资源竞争和对气候变化的恐惧;以及围绕谁该为解决这些挑战承担责任而展开的争吵。此外,美国尽管自从1945年以来一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但现在它与多边主义愈行愈远,肆无忌惮地放手追求一己私利。

这种现象并非仅限于美国,在许多国家,国内情绪都变得越来越具有民族主义。中国、印度、俄罗斯和巴西等国(即美国记者和作家法里德·扎卡利亚笔下的“边缘的崛起”)经济力量和影响的扩大,让欧美国家都惊恐疑虑,担心对其就业产生影响。同时,在这些最大的新兴市场中,对自身能力信心的增强也发挥了政治性的影响,另外还有民族自豪感的增加,对以美国及其盟国为代表的外国政策的不满也在产生。

在新书《后美国世界》中,扎卡利亚引用一位年轻中国外交官的话说:“你对我说我们是为了得到苏丹的石油而支持它的独裁政权,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那你们支持沙特阿拉伯的旧式君主政权又为了什么?’我们看到了你们这种行为的虚伪,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在历史上,二十世纪前半叶也是一个保护主义和民族主义大行其道的时代。当时,由于既缺乏国际机制,又没有领导国家(英国不能,美国不愿),结果导致了半个世纪的混乱和危机。

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美国克服了历史性的孤立主义,在一系列新创立的全球制度中占据关键的领导地位,情况发生了根本变化。这些制度包括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以及世贸组织(前身为关贸总协定)。美国还投入巨资,在欧洲和亚洲进行战后重建和发展。发达世界(包括欧美)在这个“美国帝国统治下的和平”中获得巨大的利益,而同时这也为新兴市场的繁荣创造了前提条件。

但是,由于国内人民支持的下降以及当今政治领导层日益倾向孤立主义,美国现在似乎已经对引领世界贸易失去了兴趣,或者说失去了这个能力。许多人都指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前任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彼得·曼德尔森),最近美国国会通过的农业补贴法案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说明美国的倒退有多么严重。

与此同时,由于其遗产受到双重质疑,多边机制已经被严重削弱。一方面,美国寻求自由决定权,以保护它所认定的国家利益;另一方面,新兴市场认为多边机制的管制是过时的,而且严重偏颇,损害了发展中国家。

至于欧洲,尽管存在广泛的多边主义,但它内部太分散了,缺乏足够的政治意愿担当起领导责任。7月日内瓦谈判的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主要行为体愿意第一个作出明显的让步来维护全球的福祉。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呢?是美国的政府更迭?特别是奥巴马,因为他许诺说要坚持多边主义,将重塑美国全球贸易热情支持者的形象。抑或是欧洲?这个选择更有风险,但它毕竟是世界最大的贸易集团,而且会做好充分准备,以便承担起领导责任,树立一个多国之间成功整合和合作的榜样。再或者,全球化的领导权将交到“剩余世界”——特别是中国的手中。

我们不知道答案,但我们知道:至关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种办法,能够在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的同时促进合作。为了做到这一点,咨询公司兼智囊机构SustainAbility将在10月份参加“埃维昂组织”的多边利益关系者对话。这次对话旨在寻找方法,在贸易和气候变化这两个全球利益的关键领域促进合作、缓解对抗。

埃维昂组织成立于1995年,宗旨是在一个规则导向的国际框架内培育起开放、兼容的全球市场。借用一个有点刺耳的说法,它就是一个“意愿联盟”,就是把跨国企业、各国政府以及意见领袖们聚集在一起,提出倡议来影响公共政策进程。

如果我们希望让这个世界在未来的一个世纪里保持和平、稳定,并且对全球的共同财富进行公平的分配(也正是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就必须建立一个有效的制度体系,来促进贸易、寻求解决,并为我们的资源进行有远见的管理。我们不能把这些挑战单单丢给那些在日内瓦、布鲁塞尔、北京或者华盛顿关门密谈的高级政客们去解决。我们必须把问题放到一个更广大的范围里,参与者都能从一个新的“世界和平”里获益,包括产业界、各级政府和市民社会,换句话说,最终要靠我们大多数人。


约翰·艾尔金顿,SustainAbility公司 (www.sustainability.com)联合创办人及Volans (www.volans.com)的创始成员。
乔迪·索普,SustainAbility公司新兴经济体项目经理(www.sustainability.com/emerging-economies)。

 

首页图片由roj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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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面向未来

看起来,我们也要培养未来的国际化的领导者。当全球利益紧密相连,无论是物质共享还是情感维系都更加紧密的时候,地方保护也许可以逐渐淡去。

towards the future

It seems that we also need to train people to become leaders within the global context for the future. And local protectionism could possibly fade away when mutual benefits are shared globly regardless the more developed resource sharing as well as the tighter maintainence of relationship.

Translated by Zhe Y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