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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中的安全气候(第三部分)

科学家预测,在几十年内,北极的夏季将不再有海冰。在此系列连载文章的最后一篇中,克里奥•帕斯卡尔研究了开启新航线可能带来的机遇和紧张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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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夏季,包括俄罗斯、加拿大,美国和丹麦在内的声称对北极拥有主权的国家都派遣探险队到北极进行了外交式的活动来表明它们对北极的拥有权。全球变暖在消融北极的冰盖,这使得该地区的石油、金矿、渔业和其它贵重的商品资源由于更容易受到开发而处于了一种危险的境地。 

国际法对区域主权有相对明确的规定。一般来说,一个国家拥有它从领海基线量起不超过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如果该专属经济区处在大陆架上,一个国家的专属经济区将随着大陆架自然延伸,尽管大陆架被淹没在海底。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派潜水艇到北冰洋的海底,来试图证明该国的大陆架延伸到了北极极地。如果俄罗斯的努力成功了,它将对在这一区域发现的资源拥有专属权利。

在北半球,还有一个边界问题正在解决的过程中。

在地缘政治方面,浮冰融化的结果之一是使穿越北极的航线变得更加可行。俄罗斯已经在越来越多地利用其北部领海航线了。而西北航道(其大部分穿越加拿大北部)能使从北美/欧洲东部到亚洲的旅行时间缩短数天。例如,相比于穿越巴拿马运河,从上海经西北航道到纽约的旅程缩短了大约6500公里(约4000英里)。           

但是看起来,这条新航线所带来的机遇同时也会增加国家间的紧张关系。虽然加拿大声称西北航道大部分位于其国内水域,美国则主张该航线实际上是一个国际海峡,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通过。(美国在其国际海峡声明中表现得相当大方,例如名录中包括一条位于福克兰岛的狭小水域,只有当地的补给船才会偶尔使用。)没有人对西北通道处于加拿大的专属经济区有质疑。该区域内的资源无疑是属于加拿大的。现在存在的问题是:是否加拿大有权利来控制这一水域的交通;或者说加拿大是否能够管治这一合法但无法控制的水路,因为这一水路将使得加拿大极其难以管辖北部的边界。

这在加拿大是一个大问题。斯蒂芬•哈珀于2007年2月当选加拿大总理,此前他在加拿大大选期间,描绘了一项价值53亿加元的计划,以求在气候变化时代捍卫北极主权。计划包括驻扎武装破冰船、修建军民两用的深水泊船设备、以及建立水下潜听哨以监听北部水域的外国潜水艇和船只。在2007年夏季,哈珀政府宣布了一项价值29亿美元的海军新型巡逻船(虽然不是破冰船)采购和建设新的北极军事基地的计划。

加拿大军方甚至已经直截了当地将该航道重新命名为加拿大内水。似乎所有这些行动的主要目标都是针对美国。当该航线不通航(或者至少无利可图)时,这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技术争论。现在,据最近美国将领发布的《国家安全与气候变化威胁》报告,“北极变暖对军事行动来说寓意深刻。”虽然该报告适用于整个北极,但是一次也没有提到加拿大。

要成为一个国际海峡,该航线必须在历史上经常用于国际交通。显然,没有最近浮冰融化和造船技术的进步,航线通航就无法成为可能,就像19世纪富兰克林探险队和其他人不幸证明的那样。直到1944年,第一次乘船单季穿越加拿大北极圈才成功实现,当时一艘加拿大皇家骑警队(RCMP)的纵帆船完成了航行,证明了加拿大对该地区的主权及管理权。1957美国海岸警卫队派遣了自己的一些船只穿越了这一地区。但是美国仍然对加拿大的主权要求非常敏感,以至于当1969年美国派遣一艘加固的油轮SS 曼哈顿号穿越该航线以测试其财务可行性时,一艘加拿大破冰船始终伴随其左右。(由于这次航行和当时其他研究,使得该航线被认为是没有商业价值的,并导致了阿拉斯加输油管的铺设。)

1985年,美国采取了一种更为尖锐的态度。美国开始改变该地区的原始交通状态以支持其要求。虽然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怀疑,美国和苏联都曾向加拿大北极圈浮冰下面派遣了潜水艇,但是没有发现水面舰船进入该区域,否则就是对加拿大领土要求的公然挑战了。

此后,在1985年,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美国派遣极地海洋号破冰船穿越了该地区。加拿大对此表示抗议。结果是1988年美国和加拿大签署了北极合作协议书,声明:美国必须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派遣破冰船穿越该航道,但是只要其提出该要求,加拿大必须许可。该协议书没有持续下去。2005年夏天,据报道有一艘美国军方潜水艇可能通过该地区前往了北极,有照片拍摄到了船员们在北极进行的一场简式的美式足球比赛。

在法律上,加拿大的要求是强有力的。但是气候变化导致了条件变化,造成了一种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并打开了一个缺口使国际政治能够从侧面绕开国际法。将这块即将用于航行的水域宣布为一条国际海峡,符合除了加拿大以外所有国家的利益,而且加拿大的立场缺乏国际政治支持。至少加拿大的一个邻居,丹属格陵兰直接对加拿大的其他领土要求提出了挑战,美国对此喜不自禁。

在加拿大国内,很多人支持政府对北方主权的立场。然而事实是,虽然在国际论坛上加拿大想发表多少不满意见就能发表多少,但是由于已经试探过了加拿大的决心,美国(也许还有其他国家)很可能会越来越大胆地穿越该地区。除非加拿大准备进行新的军事投资,或者与一个冰上实力势均力敌的国家,如俄罗斯,建立一个更强大的、目的明确的战略同盟,否则加拿大最终会逐渐失去对北极的控制权。

事情就是这样,就算是在两个公认的盟国之间,气候变化也能引起激烈的、代价昂贵的边界争端。


科学背景: 在消融的北极

全球变暖在全球范围内并不一致。一般来说,由于海洋能够吸收大量热量,所以温度变化相对较小。但是在北极, 温度变化将会非常大。其中一个原因是,浅色的冰面会反射太阳光。(例如,这就是为什么夏天穿白衬衫会比穿黑衬衫更凉快。)由于冰开始融化,使深色的地面或 下面的海水暴露出来,反射回太空的太阳光减少了,更多的被地表吸收。这导致了该地区的变暖加速,变暖又使更多的冰融化,更多深色土地和海水暴露出来,进而 吸收更多的热量,如此往复。这被称为“正反馈机制”。

北极其他可能的正反馈机制包括:海水自身变暖导致冰面边缘加速融化,融化使浮冰的上升减缓,结果是造成融化速度加快。(例如,一座山的顶部往往比底部更冷。)

结果是,如果全球平均温度上升超过3摄氏度(37.4华氏度),海洋温度大概会上升1~2度,而北极的温升也许会达到7~8度,随之而来的是冰层的融化速度极快。北极冰层融化已经被观测到了。海面浮冰在早春融化,在深秋结冻,而且冰块厚度在降低。哈德利气候预测与研究中心宣布,到2080年或许更早,夏天整个北极都不会结冻。

克里奥•帕斯卡尔是伦敦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查塔汉姆研究所)副研究员。

点击此处以获取她关于该主题的全部报告

克里奥•帕斯卡尔保留本文的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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