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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银行是否实现了初衷?

新开发银行成立的5年中实现了当初的哪些承诺,前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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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发银行在巴西福塔莱萨举行的金砖国家峰会上成立。图片来源:Roberto Stuckert Filho

新开发银行(NDB)成立于2014年,其理念是最终打破由发达国家创建、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B)为代表的融资结构霸权。

新开发银行即“金砖银行”,由新兴经济体(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再加上后来的南非)构成的“金砖国家”创建。本周,该组织在巴西利亚庆祝成立10周年。

新开发银行是发展中国家建立的,也是为发展中国家服务的。该行将在创新和透明度方面独树一帜,并承诺致力于可持续项目。

然而,到目前为止,该行的成员仅有其创始国;观察人士发现,它选择投资的标准并不清晰;甚至有争议的亚马逊公路项目也能获得新开发银行的“可持续”认证

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人真正了解新开发银行。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创立新开发银行?

2012年,印度提出了建立新开发银行的想法,并与其他金砖国家商讨。经过两年的谈判,2014年,新开发银行在巴西福塔莱萨举行的金砖国家峰会上成立。

到这时,金砖国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着琅琅上口的首字母缩写的国家集团。

金砖国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发展中国家集团,因为它包括了世界人口、土地和经济规模最大的五个新兴国家。

尽管南非是否符合以上标准值得商榷,但它是非洲最大的经济体之一。

新开发银行首任巴西籍副行长小保罗·诺盖拉·巴蒂斯塔表示,该行旨在解决发展中国家在信贷不足的情况下,为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发展筹措资金的需求。

正如诺盖拉在《巴西不做任何人的后院》一书中所写的,新开发银行的想法很大胆:创建一家银行,挑战发达国家在二战后建立的全球发展金融架构,即布雷顿森林体系

至关重要的是,它还将从这些金融机构所犯的一切错误中吸取教训。

认为新开发银行失败的人的问题在于,他们可能期望​
过高。

“我们决定探索自己的道路。如果那些机构更具灵活性,我们就不用这么做了,”诺盖拉如是说,他指的是布雷顿森林体系。

几年前,金砖国家公开表达了对IMF选择另一位欧洲总裁拉加德的不满。金砖国家在2014年成立新开发银行时,曾对IMF没有实施改革,没有赋予发展中国家更多决策权提出过明确批评。

他们在声明中表示:“2010年IMF改革方案目前未得到落实,我们仍对此感到失望和严重关切。这对IMF的合法性、可信度和有效性都产生了负面影响。”

新开发银行欢迎发达国家加入,但它们不能向银行借款,也不能拥有超过20%的投票权。

在2014年时候看,这些想法非常有魄力。一些更激进的观察人士认为,新开发银行可能挑战世界银行的权力,甚至挑战美元霸权

新开发银行取得了哪些成就?

首先,对于一个成员国之间国情各不相同、相距遥远的国家集团来说,新开发银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项不小的成就。还有几十个国家希望成为新开发银行的成员——尽管还没有一个国家加入。

“作为一家开发银行,它的影响非同小可,”金砖国家政策中心主任保罗·埃斯特维斯说。“我们讨论的是向那些在此之前没有信用额度的国家提供融资,这个瓶颈已经被本行和其他银行解决了。”

新开发银行还在一些领域进行了创新,比如以本币放贷,以保护借款国不受美元走强的影响,这是其创办特色之一。

另一项创新是,该行在尊重成员国自身政策的前提下,接受借款者设计的符合环境和社会标准的参数

埃斯特维斯说:“无论好坏,这种影响都很重要。”他解释说,虽然这意味着更容易获得资源,但也意味着新开发银行所支持的项目的社会和环境标准很低。

新开发银行已经成功地在南非建立了第一个区域中心,并将于今年年底在圣保罗建立另一个区域中心。目前,新开发银行已经与拉美地区的开发银行——安第斯开发银行( CAF)、中国主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世界银行集团等重要开发银行建立了伙伴关系。

新开发银行的信用评级为AA+,仅次于亚投行等其他开发银行的最高评级,尽管许多成员国(尤其是巴西和南非)的国内经济正处于艰难时期。

 

新开发银行已经成功发行了一系列债券,其中包括2016年发行的“绿色债券”。目前,该行已经批准了成员国的42个项目,总价值120多亿美元,超过了亚投行约 8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

新开发银行出了什么问题?

新开发银行建行之初的大胆之举或许让许多关注金砖国家的人对其迄今取得的有限成就感到失望,尤其是在吸引新成员和提升其国际形象方面。

其中很著名的一位是高盛高管吉姆·奥尼尔,“金砖四国”(Bric,在南非加入之前)一词的发明者。他在接受南非一家报纸采访时说,新开发银行“迄今相当令人失望——几乎销声匿迹了”。

诺盖拉指出,虽然新开发银行已经批准了超过120亿美元的贷款,但到目前为止,才发放了不到10亿美元。他认为这个数字很低。

他还表示,该行缺乏良好的治理。他说,包括他自己在内,大多数选择创办新开发银行的人都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未来的一些挑战。

成员国内部和成员国之间的政治动荡也拖了后腿。中印关系不稳定,俄罗斯面临的制裁使俄企业难以贷款,然后南非巴西都出现了政治不稳和经济危机。

批评人士说,在恶劣的政治气候下继续推进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被证明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成员国似乎在这方面表现欠佳。

新开发银行还与其所批评的传统金融机构一样,在一些相同的领域犯了同样的错误,如项目缺乏基本透明度。这也让其受到了批评。

可持续性也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尽管新开发银行最近批准了巴西的气候变化缓解和适应贷款,以及印度的可再生能源贷款,但却把一些在环境方面存在问题的项目贴上了可持续的标签,且没有解释其使用的标准。

在巴西铺设备受争议的跨亚马逊高速公路就其中一个可持续项目。许多环保人士指责该项目使世界上最大热带雨林的森林破坏更加猖獗。

支持这个高速公路项目的大多是巴西的农业综合企业,它们正在向亚马逊地区扩张,这一现象目前已对环境产生了巨大影响。

情况还会变化吗?

简单回答的话,是的。新开发银行非常年轻,将在2020年进入一个新的周期,届时现任印度籍行长卡马特将卸任。

埃斯特维斯说:“认为新开发银行失败的人的问题在于,他们可能期望过高。”

金砖国家及其银行是否仍像当初成立时那样受到成员国的重视,目前尚不确定。例如,巴西新一届政府领导人是气候怀疑论者,更重视与美国的关系 ,并强烈批评中国目前提倡全球化和多边主义

然而,中国仍然非常重视金砖国家。今年6月,金砖国家领导人在日本举行的G20峰会期间会晤时,习近平主席呼吁金砖国家加强“战略伙伴关系”。

尽管诺盖拉亲眼目睹了所有的问题,他仍然是新开发银行的信徒。他表示,目前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仍严重不足。这种情况下,他们对新开发银行的需求十分迫切。

新开发银行还有时间发展壮大。诺盖拉记得他从中国人那里学到的一个主要经验就是他所谓的“战略定力”。

他笑着说:“对我来说,这很难。但我们需要有一个战略视野,事情是一点一点来做的。”

翻译:奇芳

英文原文首发于中外对话子网站中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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