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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卡里瓦大坝建设或威胁下游森林

通过建设卡里瓦大坝来解决马尼拉缺水问题极可能破坏原住民的土地及一片森林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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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Gabby Jimenez/不可转载

菲律宾政府给备受争议的卡里瓦大坝项目发放了环境许可,但与当地原住民的磋商却尚未完成。

往年的这个时候,菲律宾首都马尼拉通常都会被暴雨和山洪淹没。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今年这个城市居然会在这时陷入“水荒”。

安葛水库不仅为马尼拉及临近的黎刹省、甲米地省的1500万人提供了约97%的用水,还肩负着大坝水电站发电,以及布拉干省和邦板牙省农业灌溉的重任。

世界银行在2012年出版的一份菲律宾首都地区用水安全问题研究中指出:“自1967年竣工以来,作为马尼拉大都会及其周边地区唯一的生活用水来源,安葛水库面临的供水形势正日渐严峻。”

据菲律宾城市供水和污水管理局(MWSS)介绍,安葛大坝的两座处理厂每天可以处理40亿升水。但是据世界银行预测, 到2020年和2037年,该地区日均用水需求将分别达到45亿升和53亿升。

有人提议,利用位于黎刹省和奎松省交界的卡里瓦大坝解决马尼拉的供水短缺问题。该项目于上世纪70年代首次提出,后由杜特尔特政府重新启动,并得到了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的2.11亿美元贷款支持。

负责落实该项目的菲律宾城市供水和污水管理局(MWSS)董事会成员、前负责人雷纳尔多·瓦拉斯科表示,大坝将在未来5到6年时间内满足马尼拉日益增长的城市人口用水需求。

但是如果项目顺利推进,不仅会彻底改变卡里瓦流域生态环境,而且还会破坏一处森林保护区,杜马盖特·雷蒙纳多斯等原住民世代生存的土地也将被淹没。



洪水肆虐与动物栖息地流失

菲律宾环境管理局发布的项目执行摘要显示,60米高的卡里瓦大坝对“环境至关重要”,因为这个水库会淹没113公顷土地,总蓄水量将达到5700万立方米。

摘要指出,大坝建成后将“永久地、不可逆转地改变该地区的生态环境”,其影响包括“农田、森林、荒野和野生动物栖息地被洪水淹没而失去宝贵的生态价值”。

自2018年11月以来,环保组织哈里邦基金会(Haribon)就持续发布警告称,这个项目“不仅会对当地居民生活产生毁灭性影响,还会破坏马德雷山脉森林中数千种濒危野生生物(包括几近灭绝的菲律宾鹰)的家园”。

菲律宾环境保护局发布的另外一份环境影响报告承认,这一地区的野生动植物(包括濒危物种)都将因为大坝项目而迁徙,从而更容易遭遇人类或被捕杀。

该研究报告指出:“大坝建成后会淹没部分地区,造成栖息地丧失,导致当地物种(尤其是流动性较差物种)被迫迁徙甚至死亡”。

失去栖息地还意味着,幸存下来并迁徙到更高海拔地区的物种,其生存空间将更加拥挤,竞争也更加激烈。

报告建议收集具有重要生态意义的当地植物、树木的种子和插条,并将其种植在不会被该项目淹没的土地退化地区。

此外,还必须禁止项目工人“以任何方式收集和/或狩猎剩余的野生物种”。但是,如果不增加护林员人数,这些规定执行起来恐怕很难。

居民生活面临风险

雷纳尔多·瓦拉斯科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菲律宾分部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个项目只需动迁46户杜马盖特原住民家庭,但这与菲律宾环境管理局公布的数据并不符。

菲律宾环境管理局的报告执行摘要显示,该项目将直接影响黎刹省和奎松省3个村庄的1465户居民,其中1041户的住房“可能面临洪水或大坝溃坝等多重风险”。

受项目直接影响的家庭数量相对较少,只有Barangay Magsaysay 和 Pagsangahan两地的424户居民。

菲律宾环境管理局表示,这个项目“还将间接影响56户原住民家庭,导致284户原住民家庭面临洪水、大坝溃坝等风险威胁”。


图片来源:Gabby Jimenez/不可转载

除了洪水风险,杜马盖特·雷蒙纳多斯的原住民家庭还会失去他们的圣地、墓地、自留耕地和传统猎场。

他们在小组讨论、公共论坛和街头抗议活动中多次表达了对这个项目的担忧。但是环境影响力报告却说,“他们承认政府有权接管他们的土地”,现在他们不过是想要土地补偿而已。

这份报告还轻描淡写地将大坝遭遇的反对意见称为“少数顽固反对派(尤其是以此作为竞选口号的政客)提出的批评声音”。

但一直与杜马盖特社区保持着合作的非政府组织“部落中心发展基金会”却在一份报告中指出,杜马盖特的 6个社区中,有4个签署了对该项目的反对决议。

在奎松省的卡布劳与克贝罗萨村,当地的杜马盖特居民表示,他们担心会失去家园、生计和河流,让他们变成“笼中之鸟”。

这份环境影响报告建议,在往来克贝罗萨村的道路建成之前,可以先为原住民的筏子和船只搭建一个临时系泊码头。

克贝罗萨村有一部分处于大坝溢洪道内。因此,该村的村民要么不得不搬迁到政府指定的安置点,要么是搬到本村地势较高的地方。

“菲律宾罗马天主教主教会议”经常与当地人一起处理环境问题,在咨询了原住民社区之后,该机构也对这一项目表示反对。

多位主教警告称,“杜马加特-雷蒙纳多祖先世代生活在马德雷山脉,这片土地就像是他们的母亲”,淹没这里就是将“他们从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

菲律宾政府已于10月11日为该项目颁发了环境合格证书,并于 10月21日对外公布,这让菲律宾马尼拉城市供水污水管理局(MWSS)距离卡里瓦大坝的破土动工又近了一步。

但是该证书强调,菲律宾马尼拉城市供水污水管理局需要在开工建设开始之前先获得菲律宾国家原住民委员会的认证。这意味着,项目仍然必须获得杜马格特-雷蒙纳多斯原住民的同意。

贷款协议争议重重

政府审计人员发现,项目招标可能涉嫌违规,另外两家参与招标的中国公司很可能只是陪标单位。

菲律宾马尼拉城市供水污水管理局在回应审计结果时表示,已经向审计委员会提交了解释文件。

“这个项目是菲律宾“水安全计划”的一个重要项目。显然,政府是在与有关机构充分协调下才批准了这份《贷款协议》。”

审计意见还显示,该项目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缺少某些文件。

由于有关方面一直对这份贷款协议遮遮掩掩,再加上据说把政府财产作为抵押,因此,菲律宾最高法院的一些激进立法者对这份贷款协议提出了质疑。


图片来源:Gabby Jimenez/不可转载


之后,有关方面公开了贷款协议。这份协议要求菲律宾马尼拉城市供水污水管理局如果未经中国进出口银行的事先书面批准,需对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保密。

请愿人士还对贷款协议中的一项条款提出了担忧。该条款要求菲律宾马尼拉城市供水污水管理“不可撤销地放弃与任何仲裁程序有关的、基于主权或其他基于自身或财产的豁免权”。

卡里瓦大坝是中国贷款资助的10个旗舰项目之一。菲律宾财政部强调,与中国签订的贷款协议中不存在抵押品。

菲律宾财政部还表示,“无论是明确规定的还是仲裁程序协议暗含的,放弃豁免权都是菲律宾已签署的各项贷款协议中的标准操作”。且该豁免权仅允许中国进出口银行在发生违约的情况下提请仲裁。

马尼拉“水荒亟待解决

马尼拉地区将需要更多的水源供给,尤其是在干旱季节,这是任何有关卡里瓦大坝的争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哈里邦基金会表示,只靠这一座大坝不能满足马尼拉的供水需求,因为2022年之前这个项目恐怕无法完工。

哈里邦基金会表示:“应该在安葛河和拉梅萨河等现有流域进行森林恢复和保护,不仅更具成本效益,而且还将确保未来几年马尼拉大都会及附近省份有持续的水源供给。”此外该组织还建议,应该修复现有水库并提高水源配给效率。

这家环保组织敦促农业和工业领域加大废水的回收利用。政府应该考虑环境影响报告书中的建议,改从拉古纳湖取水,但采用这一方案首先必须要清除工业和水产养殖带来的污染。

菲律宾罗马天主教主教会议提出了类似的替代水源建议,同时也提倡通过集水系统来收集雨水。而这一点,几十年前的法律就强制要求这么做了。

 

翻译:Est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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