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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新经济特区的环境难题

有关新特区法的审议已经被推迟到了2019年5月,甚至有可能被全盘取消, 汤姆·弗思罗普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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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Quangpraha

2018年6月,公众的反对让越南政府措手不及,《特别经济行政单位法律草案》的审议也被迫推迟。正是这项争议颇大的经济特区法引发了席卷越南六省的抗议。

越南政府称,如果国会批准这项新法,就可以带动一轮新的投资和经济改革。前越南国会经济委员会主任阮文福去年5月对商界表示:“投资者非常看好这项法律,因为它反映了越南在吸引投资方面观念的根本转变。”

但是越南民众担心,这一系列新的投资激励措施会让外国企业成为主要受益方。这一系列的激励措施中就包括首次出台的99年租约政策。

这项法律主张新建云屯(Van Don)、北云风(North Van Phong)和富国(Phu Quoc)这三个越南新型经济特区。一些越南知识界人士警告称,这些区域的选择可能影响越南国家安全。

中国是越南第一大贸易伙伴,但是在对越投资方面却远远落后于韩国和日本,仅排名第七,占在越外商投资总额的5.8%。

押注经济特区

尽管现有的特区取得的成效并不能令人信服,但是越南政府仍然将经济特区视为该国经济增长和发展的重要推动力。

越南中央经济管理研究所(CIEM)高级经济学家、政府顾问武池清表示:“发展经济特区的目的是在资源稀缺、政治与社会环境复杂的情况下为越南的发展创造一个领先优势。”

目前,越南已经在全国建立了18个沿海经济特区,325个国家工业园。但是,那些为了工业化发展而被征用的大部分农业用地却仍然空置着。

芹苴大学越南裔学者、湄公河环境论坛共同创立者阮明光注意到,这些项目大都表现不佳、缺乏管理,并且造成了严重的环境退化和土地浪费。

越南财政部预计,开发云屯、北云风和富国这三个新经济特区总计需要700亿美元。以富国岛为例,外国投资者提供的资金约占41%,剩余部分则由越南政府承担。
 

富布莱特经济教学项目(FETP)公共政策专家黄世攸突出强调了这项计划给越南国民经济带来的负担。在接受越南《青年报》(Tuoi Tre Du)采访时他表示,“我们必须要明确经济特区带来的收益是否能够覆盖建设成本。”

按照目前的估计,如果能带来100亿美元的收入,那对越南来说就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从政府顾问武池清发表在《越南新闻》上的文章就可以看出,他似乎接受了这个高风险因素,并且认为“越南必须敢于在经济特区的未来上赌一把。”

虽然此类项目的既往表现并不出众,但是越南各政府部门还是“盛赞”这些项目是“小新加坡式的绿色、高科技、知识型企业和行业中心”。

但是,越南著名经济学家、前任联合国经济学家、前改革派总理武文杰的顾问武冠越并不这么认为。他警告称,“特别经济区不会吸引到什么清洁高科技企业……因为特区法草案主要关注的都是房地产和博彩市场。”

越南中央经济管理研究所(CIEM)高级经济学家武池清在《海峡时报》撰文指出,“事实上,在处理项目前期的一些问题时缺乏透明度、防范措施不足已经造成了经济特区土地炒作等社会不安定现象。”

越南政府将如何落实相关政策,阻止侵占贫困农民土地和房地产投机行为,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

污染问题

拟议中经济特区规划之所以引发强烈的不满,也可能是当地基于既往环境影响而产生的担忧。

2009年,中国铝业公司的一家子公司被指责在越南中部高地进行铝土矿露天开采时产生了大量的红色有毒污泥,这些污泥一旦冲入溪流和河流会造成严重污染。

胡志明的得力助手、战争英雄武元甲将军也呼吁总理取消这个开采协议。

去年5月,位于越南平顺省的一个中资发电厂也遭遇了抗议示威。据当地民众描述,该公司将项目所在山区的所有植被砍伐殆尽,并导致当地大量儿童血铅超标。

结论

越南经济特区带来的种种抱怨和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许多越南经济学家都认为,政府应该吸引更多负责任的高科技投资,而不是一些中资所热衷的赌场和度假村。

但是,这仍然阻止不了越南总理阮春福在2018年上海举办的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CIIE 2018)上招商引资的热情。

事实上,受中美贸易战的影响,越南反而可能会获得更多的中国投资。那黎宣大学东盟共同体研究学院讲师保罗·钱伯博士告诉“中外对话”:“为了避免美国制裁,再加希望充分利用越南廉价的制造业和提供的最惠国待遇,中国会越来越倚重越南。”

面对民众日益增加的焦虑和恐惧,越南政府面临压力需要制定出一套新的机制来解决那些令他们头疼不已的旧问题。具体来说,越南需要与中国展开必要的和平共存与合作,但是同时要解决两国之间的水资源争端。如何在两者之间平衡成了一个对越南来说长久的困境。

目前,这项特区法的审议已经被延迟到了2019年5月,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议案更有可能会就此搁置。范芝兰曾担任多届前任总理经济顾问,他表示:“我认为国会今年应该不会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争议太大了。”

 

翻译:Est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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